紅綢都帶著幾分慘淡的味道。我穿著嫁衣走過長廊,聽見下人們竊竊私語:“新娘子可憐見的,嫁進來就要守寡?!?br>我掀開蓋頭,看了一眼躺在床榻上的顧長淵。
他瘦得厲害,顴骨高聳,嘴唇干裂,但五官生得極好,即便是病中,也掩不住骨子里的凌厲。他閉著眼睛,像是睡著了,又像是已經(jīng)死了。
我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還有氣。
“你別死。”我小聲說,“你死了我就成寡婦了,我才十五,不想當寡婦?!?br>他當然聽不見。
可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他的眼皮似乎動了一下。
2
嫁進侯府的第一個月,我每天都在數(shù)著日子過。
顧長淵昏迷不醒,侯府上下人心惶惶。老夫人整日吃齋念佛,大夫人和二夫人各自打著算盤,都想在自己兒子中挑一個過繼給顧長淵,好繼承侯府的爵位。
沒人把我這個沖喜的新婦放在眼里。
我也不需要他們放在眼里。我只等顧長淵咽氣,拿了侯府給的一筆銀子,回沈家去。
可顧長淵遲遲不咽氣。
他像一棵枯了根的樹,看著快死了,卻一直立著不倒。太醫(yī)來了又走,走了又來,藥方換了十幾副,他始終昏迷不醒,卻也始終沒有斷氣。
第二個月,他開始說胡話。
深更半夜,他會突然攥緊被子,額頭青筋暴起,嘴里含混不清地喊著什么。我湊近了聽,隱約聽見幾個字:“北疆……不能退……不能……”
有時候他會喊一個人的名字:“阿沅……阿沅……”
我以為是沈蘅。
后來才知道不是。
第三個月,他醒了。
那天早上我正坐在窗邊喝粥,忽然聽見身后傳來一個沙啞的聲音:“你是誰?”
我回頭,看見顧長淵半撐起身子,一雙眼睛黑沉沉地盯著我,像一頭剛醒過來的困獸。
“我是你妻子?!蔽艺f。
他盯著我看了很久,目光從我的臉上慢慢移到我的手上,又移回來,像是在辨認什么。
“你不是。”他說。
我愣住了。
“你不是她,”他又說了一遍,聲音很輕,卻很篤定,“你不是阿沅。”
我不知道他說的“阿沅”是誰。我只知道,這個男人剛醒過來,就識破了我的身份。
后來的事,比我想象的要復(fù)雜得多。
顧
精彩片段
侯府沈府是《替嫡姐出嫁后她又活過來了》中的主要人物,在這個故事中“莫等閑19”充分發(fā)揮想象,將每一個人物描繪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創(chuàng)意,以下是內(nèi)容概括:我替雙胞胎姐姐嫁入侯府沖喜那年,她才十五歲,我也十五歲。她躺在病榻上,攥著我的手,氣若游絲:“阿蘅,你替我去吧。他活不過三個月,等他一死,你就是侯府遺孀,一輩子榮華富貴?!蔽铱粗n白的臉,點了頭。不是因為榮華富貴,是因為她是我姐姐。從小到大,她護著我,讓著我,好吃的留給我,好穿的也給我。我替她嫁一次,算什么?可我沒有想到,姐夫沒有死。我更沒有想到,姐姐也沒有死。三年后,她活著回來了。彼時我已經(jīng)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