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板，依舊清晰可辨。
“沈蕓！開門！我知道你在里面！”
“你這個毒婦！你想害死我媽是不是！”
“開門?。∧憬o我開門！”
他一邊吼，一邊用拳頭擂門，發(fā)出砰砰的巨響。
鄰居家的門開了又關(guān)，隱約能聽到議論聲。
我走到安安的房間，給他戴上降噪耳機。
“看會兒書，或者玩會兒游戲，外面的事，媽媽來處理。”
安安點點頭，很乖巧。
我關(guān)上他房間的門，隔絕了外面的噪音。
然后，我倚在客廳的墻上，靜靜地聽著。
聽著周明從憤怒的咆哮，到氣急敗壞的咒罵，再到聲嘶力竭的哀求。
“老婆，我求你了，開門吧……”
“安安……安安你開門，讓爸爸進去……”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他的哭聲，聽起來那么可悲，又那么可笑。
我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已經(jīng)鬧了快四十分鐘了。
差不多了。
我打開手機錄音，然后走到門后，打開了門。
周明正舉著拳頭，準(zhǔn)備再次砸下來。
看到門突然打開，他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雙眼通紅，頭發(fā)凌亂，襯衫的扣子都崩開了兩顆。
看起來狼狽不堪。
“沈蕓……”他看到我，哭聲又涌了上來。
我面無表情地看著他，舉起正在錄音的手機。
“繼續(xù)?！蔽艺f，“你剛才罵的那些話，再說一遍?！?br>周明臉上的悲情，瞬間凝固了。
他看著我的手機，眼神里閃過一點驚恐。
“你……你錄音干什么？”
“留個證據(jù)。”我淡淡地說，“以防你以后倒打一耙?！?br>“我……”他語塞了，拳頭無力地垂下。
他知道，他輸了。
他試圖用暴力和道德綁架來擊垮我。
而我，只用一個簡單的動作，就讓他所有的表演，都成了笑話。
他噗通一聲，跪在了我面前。
就在我家門口的走廊上。
“老婆！”他抱著我的腿，嚎啕大哭，“我真的知道錯了！你救救我媽吧！她養(yǎng)我不容易??！你就當(dāng)可憐可憐我，行嗎？”
我低頭，看著這個跪在我腳下的男人。
九年前，他也是這樣看著我。
看著我跪在***面前，苦苦哀求。
他當(dāng)時是怎么做的？
他選擇了袖手旁觀。
“周明，”我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養(yǎng)你不容易。”
“是啊是??！”他像是抓住了希望。
“那你，”我腳下用力，掙脫他的手，后退一步，關(guān)上了門，“就應(yīng)該下去陪她。”
門在我身后合上。
門外，是周明不敢置信的，絕望的哀嚎。
我關(guān)上錄音，將那段音頻存好。
然后，我給物業(yè)的保安隊長打了個電話。
“你好，我家門口有人鬧事，嚴重影響我的生活，麻煩你們處理一下?！?br>做完這一切，我走進廚房，給自己倒了一杯溫水。
九年的等待。
九年的謀劃。
在這一刻，似乎終于要塵埃落定了。
可我心里，卻沒有預(yù)想中的暢快。
反而，有一種說不出的空。
就在這時，我的私人手機響了。
是一個陌生的本地號碼。
我猶豫了一下，接了起來。
電話那頭，是一個沉穩(wěn)的男聲。
“請問，是沈蕓女士嗎？”
“我是?！?br>“**，我是市第一人民醫(yī)院神經(jīng)外科的李主任?！?br>我的心，猛地一沉。
“周明的母親，王翠花女士，是您的婆婆吧？”
“……是。”
“她現(xiàn)在情況很危急，手術(shù)簽字單，周明先生沒有決策能力，他把您列為了第一***。”李主任的語氣很嚴肅，“您現(xiàn)在，能馬上來一趟醫(yī)院嗎？”
05
李主任的聲音，通過聽筒傳來，帶著一種專業(yè)與冷靜。
“沈女士，我知道家屬此刻的心情。但病情不等人，錯過最佳手術(shù)窗口，后果不堪設(shè)想?！?br>我握著手機，走到窗邊。
樓下，物業(yè)的兩個保安已經(jīng)趕到，正在試圖將賴在地上不肯走的周明架起來。
那場面，像一出滑稽的鬧劇。
“沈女士？您在聽嗎？”
“我在聽?！蔽一剡^神，“李主任，周明是她的親生兒子，是第一順位的直系親屬。無論于法于理，都該由他來簽字?！?br>“周先生目前情緒極不穩(wěn)定，胡言亂語，我們無法判斷他是否具備正常的民事行為能力?！崩钪魅谓忉尩溃岸?，手術(shù)需要二十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