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語氣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挺嚴重的吧？我看你臉色可真差，瘦了好多。"
她走進來，在我面前站定，離我不到一臂的距離。
"需要錢治病的話跟哥開口就是了。雖然你坐過牢，但好歹是親妹妹，哥不會不管的。"
她笑了一下。
那個笑我太熟悉了。
四年前她在門廊底下擦眼淚的時候，也是這個弧度。
嘴角上提，眼睛里一丁點兒溫度都沒有。
我沒接她的話。
轉身走向門口。
經過她的時候，余光掃到了床頭靠墻那一側——她的手提電腦開著，屏幕沒鎖，停留在一個Excel表格上。
表格標題是"沈氏集團Q4財務明細"。
數(shù)字密密麻麻，我只掃到了兩行，但夠了。
其中一欄備注寫著"姜檸私人賬戶"，金額后面跟了六個零。
我的腳步沒停，面上一絲變化都沒有。
走下樓，穿過客廳，劉嫂追出來塞給我一個袋子。
"二小姐，這是我?guī)湍闶罩摹?**房間里清出來的，我怕被扔了，就偷偷放著了。"
袋子里是一疊舊照片和一串佛珠。
照片里有我小時候騎在奶奶脖子上的，有她教我寫毛筆字的，有我考上大學那天她笑得滿臉褶子的。
佛珠是她腕上戴了十幾年的，沉香木，已經盤得泛了光。
我攥著佛珠，指腹磨過每一顆珠子。
"謝謝劉嫂。"
她眼眶紅了，嘴巴張了幾次，最后只擠出一句：
"二小姐，你照顧好自己。"
我出了大門。
冷風一打，手指摸向口袋里的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