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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時予走的那天，北京下了入冬以來最大的一場雪。
她站在首都機場T3航站樓出發(fā)層，拖著那只陪了她七年的舊行李箱，回頭看了一眼玻璃幕墻外灰蒙蒙的天。
手機屏幕亮著，微信對話框里躺著最后一條消息。
「隨你。」
兩個字，是陸硯洲發(fā)的。
距離她發(fā)出那句“陸硯洲，我們分開吧”，過去了整整十一小時零六分鐘。
他沒有打電話來，只發(fā)了那條微信。
十一個小時里，溫時予把公寓里屬于自己的東西一樣一樣收進行李箱。
其實不多，她住進這套320平米的云端平層三年，全部家當只裝了一個箱子和兩個紙箱。
最多的東西是書。她蹲在地上把書架上她的書取下來，發(fā)現有幾本里面夾著陸硯洲隨手放的東西。
一張過期的停車票，一枚不知道哪家餐廳的薄荷糖，還有一張便利貼，上面是他潦草的字跡，“小予，看到這里了?！?br>她沒有收走那張便利貼。
飛機是第二天的，她還要在這里住一夜。
凌晨兩點，陸硯洲還沒回來。宋昭寧從臥室走出來，經過長長的走廊，走廊兩邊掛著幾幅他去年拍回來的畫。
她走到廚房倒了杯水，站在中島前喝了一口。月光從落地窗照進來，把整個客廳照得像一個巨大的、空蕩蕩的舞臺。
失眠，硬是挨到天蒙蒙亮，她一刻也不想再待下去，提前去了機場。
走之前，她把鑰匙放在玄關的鞋柜上，旁邊壓了一張紙條：「冰箱第二層有**寄的臘腸，記得吃掉，別放壞了。」
溫時予最后看了一眼這間她住了三年的房子。
客廳茶幾上還有他沒看完的書，臥室沙發(fā)上搭著他換下來的家居服。
浴室洗手臺上他的電動牙刷旁邊空了一塊，她的那支已經拿走了。
她覺得自己沒有刻意留下什么痕跡，也沒有刻意清理。
就像一個尋常的出差，只是這次不會回來。
……
思緒到這里，她給媽媽發(fā)了落地時間，最后關掉了手機。
托運柜臺前，地勤接過她的行李箱，笑著說：“小姐，您這個箱子好舊了，該換一個啦。”
溫時予看了一眼那只陪了她七年的舊箱子，箱角已經磨白了，拉鏈頭上系著一條褪色的紅繩。
她在家時媽媽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