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為陸文淵熬瞎眼睛繡百壽圖，換來他第一桶金；我寒冬臘月跪在權(quán)貴門外，為他求來晉升機會。

他卻帶回柳盈盈，讓她住我親手布置的東廂。

他給她描眉，用我舍不得買的螺子黛；他陪她賞雪，披著我熬了三月眼睛才繡好的斗篷。

直到柳盈盈摔碎我母親遺物，他冷笑：“破鐲子也值得你鬧？”

我遞上和離書那晚，他摟著柳盈盈嘲笑：“她離了陸家活不過三天?！?br>
三個月后，我的商號開遍京城，他因**入獄。

柳盈盈為自保，當堂供出他所有罪證。

流放路上他凍掉十指，卻在破廟看見我穿著狐裘巡視產(chǎn)業(yè)。

而柳盈盈淪落**那夜，對著銅鏡尖叫：“這胭脂...是沈念瑤鋪子里的！”

---臘月里的風，像裹著冰碴子的刀子，刮在人臉上，生疼。

沈念瑤卻感覺不到，她直挺挺地跪在吏部侍郎府邸門外的青石板上，膝蓋從最初的刺痛到麻木，再到如今的毫無知覺。

雪粒子砸在她鴉青色的鬢發(fā)上，融化成冰冷的水珠，順著蒼白的臉頰滑落。

她已經(jīng)跪了整整兩個時辰。

懷里緊緊揣著的，是陸文淵耗盡家底，又求爺爺告奶奶才湊齊銀子打通關(guān)節(jié)，好不容易得來的一個候補缺兒的批文。

只差侍郎大人最后用印，便能生效。

可這最后一步，卻卡住了。

陸文淵求告無門，急得嘴角起泡，是沈念瑤，默默換上了她最好的一身衣裳，揣著批文，來到了這朱門高墻之外。

門房的小廝斜著眼打量她，語氣滿是鄙夷：“去去去，哪來的婦人，侍郎大人也是你想見就能見的？”

她不言不語，只是撩起裙擺，徑直跪了下去。

“民婦沈氏，求見侍郎大人，只為夫君陸文淵候補官職一事，懇請大人垂憐?！?br>
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執(zhí)拗的清晰，穿透風雪。

小廝啐了一口，罵罵咧咧地關(guān)緊了門。

雪，越下越大。

寒意順著膝蓋，一點點侵蝕四肢百骸。

沈念瑤咬緊牙關(guān)，腦海里浮現(xiàn)的，是陸文淵昨日夜里，抱著她，眼睛亮晶晶地說：“念瑤，只要這次成了，我定讓你過上好日子，再不用你跟著我受苦。”

她信了。

為了這句話，她可以跪穿這石板。

又過了一個時辰，府門終于再次開啟。

出來的不是侍郎，而是侍郎夫人身邊得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