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卡得厲害。

我戳著屏幕，想刪掉那條短信。

手指懸在“刪除”鍵上半天，最后還是沒按下去。

發(fā)件人那欄寫著“陳默”，最新一條內容是：“洛桐姐，我到公司了?！?br>
日期是昨天。

手機太老了，屏幕邊緣發(fā)黃，電池也不經用。

用了七年，舍不得換。

里面有太多東西，**可惜。

辦公室門被推開，一陣風帶進來。

主管老王臉上堆著笑，側著身子，引著一個高個子男人走進來。

“大家停一下手頭工作！”

老王聲音拔高，帶著點刻意的高興，“隆重介紹一下，我們部門新來的負責人，陳默陳總監(jiān)！

以后大家就在陳總監(jiān)帶領下，好好干！”

我低著頭，手指死死**舊手機的邊角。

塑料殼有點硌手。

視線里出現(xiàn)一雙锃亮的黑色皮鞋，停在我工位旁邊。

“洛桐？”

聲音有點熟悉，但更沉，更穩(wěn)，沒什么溫度。

我不得不抬頭。

是他。

陳默。

個子比七年前高了很多，肩膀也寬了。

穿一身合體的深灰色西裝，頭發(fā)打理得一絲不茍。

臉上沒什么表情，眼神掃過我，像在看一個普通的、有點陌生的下屬。

完全不是記憶里那個穿著洗得發(fā)白校服，低著頭，小聲叫我“洛桐姐”的瘦弱少年。

“陳總監(jiān)?！?br>
我喉嚨有點發(fā)緊，擠出三個字。

他微微頷首，算是回應，目光隨即移開，轉向老王：“王經理，麻煩把部門近半年的項目資料，整理一份送到我辦公室。”

“好的好的，馬上辦！”

老王忙不迭地點頭。

皮鞋聲不緊不慢地走遠，進了走廊盡頭那間獨立的總監(jiān)辦公室。

我慢慢坐回椅子。

掌心全是汗，冰涼的汗。

“哎，洛桐，”隔壁工位的趙姐湊過來，壓低聲音，眼睛瞟著總監(jiān)辦公室的方向，“新來的陳總監(jiān)……認識你？

剛才好像特意點你名了？”

“不熟?！?br>
我把那個舊手機塞進抽屜最里面，“可能看過員工名冊吧?！?br>
趙姐撇撇嘴，不太信的樣子：“看著挺年輕，氣場倒是挺足。

老王在他面前跟個鵪鶉似的?！?br>
她頓了一下，又壓低聲音，“聽說**很硬，空降過來的?！?br>
我沒接話。

胃里像塞了一塊冰。

七年前，我剛開始工作不久。

在本地一個助學論壇上，看到了陳默的資料。

照片上的男孩，十六七歲，穿著不合身的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