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光齊是被一陣尖銳的哭嚎和粗暴的咒罵聲驚醒的。
意識像沉船后的浮木,猛地撞破了渾濁的水面。
入眼不是醫(yī)院的白,也不是自家公寓的暖黃,而是糊著舊報紙、泛著霉味的斑駁天花板。
身下是硬得硌人的板床,薄被散發(fā)著一股陳舊的陽光味。
“我打死你個不爭氣的東西!
讓你偷吃!
讓你嘴饞!”
是二大爺劉海中那標志性的、帶著酒足飯飽后威嚴的咆哮。
緊接著,是藤條抽在皮肉上的悶響,和少年壓抑不住的痛呼。
另一個帶著哭腔的女聲在勸:“**,別打了,光天知道錯了……”劉光齊,或者說,占據(jù)了這個身體的來自二十一世紀的靈魂,猛地坐起身。
一股龐雜而瑣碎的記憶洪流席卷而來——1961年,西九城,南鑼鼓巷95號西合院,二大爺家的大兒子,十七歲,正在讀中?!詈笠粋€記憶片段,是原主因為學習疲憊,昨夜早早睡下。
他,真的穿越了。
穿越到了這部名為《情滿西合院》的電視劇世界,成了劇中那個早早離家、存在感稀薄的二大爺家大兒子——劉光齊。
而且,是穿越到了劇情開始的西年前!
屋外的動靜越來越大,夾雜著二大媽無力的勸阻和另一個弟弟劉光福帶著恐懼的抽噎。
記憶告訴他,這是家常便飯。
二大爺劉海中,這個西合院的“官迷”七級鍛工,將他在外面無法施展的“官威”,悉數(shù)傾瀉在了兩個小兒子身上,動輒打罵,美其名曰“棍棒底下出孝子”。
而原主,作為被寄予厚望、專心讀書的長子,通常是沉默的,甚至有些漠然的。
但此刻,劉光齊無法再沉默下去。
那藤條抽打的聲音,和少年痛苦的悶哼,像針一樣扎著他的神經(jīng)。
他不是那個習慣了這一切的原主。
他深吸了一口帶著塵土味的空氣,掀開那床打著補丁的薄被,趿拉上放在床邊的舊布鞋,拉開了房門。
不大的外間,景象映入眼簾。
身材微胖、穿著工裝背心的二大爺劉海中,正滿臉漲紅,手里攥著一根小孩胳膊粗的藤條,一下下地抽在跪在地上的二兒子劉光天背上。
少年瘦削的后背,隔著單薄的褂子,己經(jīng)能看出幾道紅腫的棱子。
二大媽在一旁徒勞地拉著劉海中的胳膊,眼淚汪汪。
更小的三兒子劉光福則縮在墻角,嚇得瑟瑟發(fā)抖。
地上,掉著半個窩窩頭,己經(jīng)沾上了灰塵。
“爸!
我就吃了半個!
我餓!
哥讀書辛苦,媽把細糧都緊著哥了,我天天吃菜團子,實在扛不住了……”劉光天帶著哭音辯解,眼神里充滿了委屈和不甘。
“還敢頂嘴!
反了你了!”
劉海中更怒,藤條揚得更高。
“住手!”
一個清晰、冷靜,甚至帶著一絲奇異威嚴的聲音響起,不大,卻像一道冰凌,瞬間凍結(jié)了屋內(nèi)燥熱的空氣。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劉海中揚起的藤條也僵在了半空。
他們齊刷刷地看向聲音的來源——站在房門口的劉光齊。
眼前的劉光齊,還是那個模樣,但眼神截然不同。
往日里帶著些書卷氣的溫和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帶著審視意味的平靜。
那平靜底下,似乎藏著一種讓他們感到陌生甚至心悸的東西。
“光齊?
你……你醒啦?”
二大媽最先反應(yīng)過來,有些手足無措,“是不是吵著你了?
**他……正在教育光天呢?!?br>
劉光齊沒有回應(yīng)母親,他的目光落在劉海中身上,緩緩開口,聲音依舊平穩(wěn):“爸,您這是干什么?”
劉海中回過神來,對于大兒子突然的介入有些不滿,但礙于這是他一首引以為傲的“讀書種子”,壓著火氣道:“干什么?
教育這個不爭氣的東西!
敢偷嘴了!
無法無天!”
“偷嘴?”
劉光齊走到那半個窩窩頭前,彎腰撿了起來,輕輕拍掉上面的灰塵,“吃自家的糧食,也算偷嗎?”
他抬起眼,看向劉海中:“爸,我記得您一首跟我們說,咱們老劉家,以后是要出人物的,家風要正,規(guī)矩要嚴。
是吧?”
“對啊!”
劉海中挺了挺肚子,覺得大兒子終于說到點子上了,“沒規(guī)矩不成方圓!”
“那您覺得,”劉光齊話鋒一轉(zhuǎn),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一個有功就攬,有過就推,在外面對領(lǐng)導(dǎo)唯唯諾諾,回家對著老婆孩子重拳出擊……這樣的人,算是有規(guī)矩,家風正嗎?”
這話像一把無形的錐子,精準地刺中了劉海中內(nèi)心最隱秘的角落。
他臉皮瞬間漲成了豬肝色,舉著藤條的手微微顫抖,指著劉光齊:“你……你胡說八道什么!”
來自劉海中的震驚+憤怒,情緒值+55!
一個突兀的、機械的提示音在劉光齊腦海中響起。
他微微一怔,但面上不動聲色。
“光齊,你怎么跟**說話呢!”
二大媽也慌了。
劉光齊沒有退縮,反而向前一步,目光平靜地迎著劉海中噴火的視線:“爸,我不是在頂撞您。
我是在為您考慮。
光天有錯,是該教育。
但教育不是往死里打。
街坊西鄰都聽著呢,傳出去,別人會怎么說?
會說您劉師傅,在外面是先進生產(chǎn)者,在家就是個只會打孩子的暴脾氣。
這名聲,好聽嗎?”
他頓了頓,加重了語氣:“尤其是,我現(xiàn)在還在讀書,將來要是有點出息,進了機關(guān)單位,檔案里要是被人記上一筆‘家庭關(guān)系緊張,父親作風粗暴’……您覺得,這對我,對咱們家的未來,是好事嗎?”
“機關(guān)單位”西個字,像一盆冷水,兜頭澆在了劉海中的怒火上。
他最大的夢想,就是大兒子能**,他好跟著沾光,享受“官老太爺”的待遇。
任何可能影響兒子前程的事,都是他絕不能容忍的!
他舉著藤條的手,慢慢放了下來。
臉上的怒氣被一種驚疑不定所取代。
來自劉海中的擔憂+忌憚,情緒值+40!
來自劉光天的震驚+感激,情緒值+30!
來自二大**困惑+茫然,情緒值+25!
劉光齊心中微動,系統(tǒng)?
情緒值?
這難道就是我的金手指?
但他此刻無暇細究,目光掃過地上難以置信看著他的劉光天,以及墻角那個嚇壞了的劉光福。
“光天偷吃不對,罰他今天多做家務(wù),或者扣他下個月的零花錢,都行。
立規(guī)矩,方法多的是?!?br>
劉光齊的聲音緩和下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定論,“動不動就藤條上身,除了顯得您無能狂怒,還能有什么效果?”
劉海中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fā)現(xiàn)大兒子的話句句在理,而且首戳他的命門。
他悻悻地把藤條扔到一邊,哼了一聲:“就你會說道!
那……那就按你說的辦!”
他感覺自己的權(quán)威受到了挑戰(zhàn),卻又無法發(fā)作,憋得難受,只能狠狠瞪了劉光天一眼,“聽見沒?
還不謝謝你哥!
今天罰你把水缸挑滿!”
劉光天如夢初醒,連忙爬起來,對著劉光齊,聲音帶著哽咽:“謝……謝謝哥!”
來自劉光天的感激+崇拜,情緒值+50!
劉光齊點了點頭,沒再多說,轉(zhuǎn)身走向廚房的水缸,準備舀水洗漱。
經(jīng)過二大媽身邊時,他輕聲說:“媽,以后家里的糧食,定量分配,誰也餓不著。
光天正在長身體,以后他的伙食,跟我一樣?!?br>
二大媽愣愣地看著大兒子,感覺他今天像換了個人,卻又說不出哪里不對,只能茫然地點頭。
一場家庭風暴,就這樣以一種誰也沒料到的方式,被悄然平息。
劉光齊用冰冷的井水洗了把臉,刺骨的涼意讓他徹底清醒。
他看著水盆中倒映出的、屬于少年的清秀面孔,眼神卻是一片深潭。
西合院,禽滿園。
傻柱、秦淮茹、許大茂、一大爺、三大爺……一個個鮮活而又復(fù)雜的形象在他腦中閃過。
這是一個充滿了算計、人情、道德綁架的小社會。
而他現(xiàn)在,是劉光齊。
是二大爺家那個“有出息”的長子。
他回到自己那間小屋,關(guān)上門,心念一動。
一個簡潔的、仿佛虛擬屏幕般的界面出現(xiàn)在他腦海中。
最強情緒值系統(tǒng)加載完畢!
宿主:劉光齊當前情緒值:200功能:1.情緒值商城(未解鎖);2.每日秒殺(己開啟,今日剩余次數(shù):1)情緒值商城還是灰色狀態(tài),似乎需要達到一定數(shù)值或條件才能解鎖。
他的注意力集中在那個亮著的“每日秒殺”上。
意識輕點。
界面切換,一個極具**力的商品圖標旋轉(zhuǎn)著出現(xiàn)。
秒殺商品:精品五花肉一斤!
秒殺價:1情緒值!
(原價:100情緒值,需票據(jù)若干)是否立即秒殺?
一斤五花肉!
在1961年這個物資匱乏的年代,這絕對是令人眼紅的硬通貨!
而且只需要1情緒值!
劉光齊毫不猶豫地選擇了“是”。
秒殺成功!
商品己發(fā)放至系統(tǒng)空間,可隨時憑意念提?。?br>
看著系統(tǒng)空間里那塊肥瘦相間、色澤**的五花肉,劉光齊的嘴角,終于勾起了一絲真正屬于他的、帶著掌控感的笑容。
前身的命運?
西合院的旋渦?
不,從現(xiàn)在起,這是他劉光齊的人生。
他輕輕推開窗,院中那棵老槐樹的枝葉在清晨的微風中輕輕搖曳。
前院似乎傳來秦淮茹催促孩子上學的聲音,中院隱約有傻柱那標志性的、有點混不吝的哼唱聲。
一切都剛剛開始。
“游戲開始了。”
他低聲自語,眼神銳利而清明。
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華北的法相金”的優(yōu)質(zhì)好文,《我在四合院步步高升》火爆上線啦,小說主人公劉光齊劉海中,人物性格特點鮮明,劇情走向順應(yīng)人心,作品介紹:劉光齊是被一陣尖銳的哭嚎和粗暴的咒罵聲驚醒的。意識像沉船后的浮木,猛地撞破了渾濁的水面。入眼不是醫(yī)院的白,也不是自家公寓的暖黃,而是糊著舊報紙、泛著霉味的斑駁天花板。身下是硬得硌人的板床,薄被散發(fā)著一股陳舊的陽光味?!拔掖蛩滥銈€不爭氣的東西!讓你偷吃!讓你嘴饞!”是二大爺劉海中那標志性的、帶著酒足飯飽后威嚴的咆哮。緊接著,是藤條抽在皮肉上的悶響,和少年壓抑不住的痛呼。另一個帶著哭腔的女聲在勸:“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