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的孩子沒了，你讓我冷靜？”
“我……”周明被我問得啞口無言，臉上血色褪盡。
“那是你的孩子??！也是你的！你怎么能……怎么能眼睜睜看著他被**害死！”
我哭喊著，捶打著他。
他一動不動地任我發(fā)泄，嘴里反復(fù)說著：“對不起……對不起念念……”
對不起？
世上最無用的話，就是對不起。
張翠花被我的樣子嚇到了，躲在周明身后，卻還在小聲嘀咕：“瘋了……真是個瘋子……”
我聽到了。
我停止了掙扎，看著抱著我的男人，一字一頓地問：
“周明，我們離婚吧。”
**章
“離婚”兩個字一出口，病房里瞬間死寂。
周明抱著我的手臂一僵，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念念，你……你說什么？”
“我說，離婚。”我重復(fù)了一遍，聲音不大，卻像冰錐，每一個字都帶著寒氣，“我不想再看見你們，一分一秒都不想?！?br>周明的臉?biāo)查g白了。
“不，念念，你別說氣話。我知道你現(xiàn)在很難過，我們都很難過。但是不能因?yàn)檫@個就離婚??！”
“氣話？”我扯了扯嘴角，發(fā)出一聲冷笑，“周明，你覺得我是在說氣話？”
我的孩子沒了。
我差點(diǎn)也死了。
罪魁禍?zhǔn)缀翢o悔意。
我的丈夫，從頭到尾都在和稀泥。
現(xiàn)在，他覺得我只是在“說氣話”。
何其可笑。
張翠花也反應(yīng)了過來，從周明身后探出頭，尖聲叫道：“離就離！誰怕誰??！我們周家還能缺了你一個不會下蛋的雞？離了婚，看誰還要你這個藥罐子！”
“媽！你閉嘴！”
周明回頭沖她吼了一句，這是他第一次當(dāng)著我的面吼**。
可惜，太晚了。
愛會消失，但過敏不會。遲來的維護(hù)，比草都賤。
我看著周明焦急的臉，心里一片麻木。
“周明，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我是在通知你。”
我掀開被子，就要下床。
周明趕緊按住我：“念念，你要去哪？醫(yī)生說你必須臥床休息！”
“放開。”我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
“我不放！念念，你聽我解釋，我媽她不是故意的，她只是……只是老思想，她現(xiàn)在也知道錯了……”
他一邊說，一邊去拉**。
“媽，快，快給念念道個歉！”
張翠花一臉不情愿，被周明硬拽到床邊，嘟嘟囔囔地說：“道什么歉，我又沒錯……”
“快說！”周明加重了語氣。
張翠花這才不情不愿地?cái)D出一句：“對不住了?！?br>那敷衍的態(tài)度，比直接罵我還讓人惡心。
我看著這對母子在我面前上演的鬧劇，只覺得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我推開周明，沖進(jìn)衛(wèi)生間，對著馬桶吐得天昏地暗。
我什么都沒吃，吐出來的全是酸水。
苦澀的味道，從舌尖一直蔓延到心里。
等我扶著墻，搖搖晃晃地走出來時(shí)，周明和張翠花還站在原地。
周明想上來扶我，我抬手擋住了他。
“律師函，我會盡快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