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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惹草包大小姐干嘛,她老公超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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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小說《你惹草包大小姐干嘛,她老公超兇!》“瀚堡先生”的作品之一,溫婉商扶硯是書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選節(jié):滬市的四月,梅雨季節(jié)的前奏,空氣里帶著粘稠的濕意。溫家老宅的祠堂,即使在白天也需要開燈?;椟S的燈光從頭頂傾瀉而下,在青石地板上投出溫婉跪坐的影子,孤零零的,像一幅被遺忘的剪影?!瓣愂霞瘓F,主營進出口貿易,現任董事長陳啟明,五十三歲,畢業(yè)于……”溫婉跪在蒲團上,背對著列祖列宗的牌位,手里捧著溫氏企業(yè)合作方的資料。膝蓋下的蒲團已經用了十多年,邊緣磨損,露出里面的芯子。她記得小時候第一次跪在這里,蒲團還...


國際會議中心的千人報告廳里,冷氣開得很足,可溫婉還是覺得后背冒汗。

她坐在第一排靠左的位置,身上穿著一套米白色的職業(yè)套裝——是爺爺讓福伯特意準備的。

說“衣著要得體,不能丟了**的臉面”。

衣服剪裁合體,質地精良,可穿在二十三歲的溫婉身上,總有種說不出來的違和感。

她把裙擺往下拉了拉,又理了理襯衫的領子,盡量讓自己看起來成熟些、干練些。

可她知道,沒用。

環(huán)顧四周,滿廳都是滬市商界的頭面人物。

男士們西裝革履,女士們妝容精致,每個人臉上都寫著“成功”和“精明”。

他們三三兩兩地交談著,交換名片,談論著最新的**和項目。

那些術語像天書一樣鉆進溫婉耳朵里,她聽得懂每一個字,卻不懂組合在一起的意思。

她像個誤入大人世界的孩子,手足無措。

“下面有請李氏集團代表,李書晴女士,為大家分享《未來五年企業(yè)發(fā)展新方向》?!?br>
主持人話音剛落,全場掌聲響起。溫婉抬起頭,看見李書晴從第二排起身,從容不迫地走上臺。

她今天穿的是一身煙灰色的西裝套裙,剪裁利落,線條流暢。

長發(fā)在腦后挽成一個低髻,露出光潔的額頭和修長的脖頸。

臉上化著淡妝,唇色是溫柔的豆沙粉,整個人看起來干練又不失柔美。

“謝謝主持人,謝謝各位前輩?!崩顣缯驹谥v臺后,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遍全場,清脆悅耳,不疾不徐。

“很榮幸今天能站在這里,和大家分享一些不成熟的思考……”

她開始講。從宏觀經濟到產業(yè)趨勢,從技術革新到管理模式,條理清晰,數據翔實,觀點新穎。

她不用看稿,PPT翻頁的節(jié)奏也把握得恰到好處。

講到關鍵處,她會微微前傾,目光掃過臺下,像是在和每一個人對話。

溫婉呆呆地看著。

她終于明白,為什么爺爺總拿李書晴和她比。

同樣是二十出頭的女孩,李書晴站在臺上,像一顆打磨好的鉆石,每個切面都在發(fā)光。

而她溫婉,坐在臺下,像一塊未經雕琢的石頭,灰撲撲的,毫不起眼。

李書晴的**獲得了熱烈的掌聲。

她微笑著鞠躬**,回到座位時,旁邊的人紛紛向她投去贊賞的目光,甚至有人起身和她握手。

溫婉低下頭,看著自己絞在一起的手指。

“下面有請**集團代表,宋川先生,為大家分享《傳統(tǒng)企業(yè)的轉型思考》?!?br>
溫婉一愣,抬頭。宋川?怎么會是宋川?不應該是市場發(fā)展部總監(jiān)章德軍章總嗎?

可臺上,宋川已經走了上去。

他今天穿了一身深藍色西裝,打著銀灰色領帶,頭發(fā)梳得一絲不茍,臉上帶著溫潤的笑。

“感謝大會的邀請,感謝各位前輩的聆聽?!彼未ǖ穆曇艉芎寐牐瑴睾陀卸Y。

“作為**的一員,我一直在思考,在新時代的浪潮下,像**這樣的傳統(tǒng)企業(yè),該如何轉型,如何破局……”

他說得很流暢,看得出是精心準備過的。

從**的發(fā)展歷程,到面臨的挑戰(zhàn),再到未來的規(guī)劃,邏輯清晰,有理有據。

講到關鍵處,他還會穿插一些小故事,引得臺下陣陣輕笑。

溫婉看著,心里像堵了一塊石頭。

**是她的**,是爺爺白手起家打下的江山。

可現在,站在臺上代表**的,卻是宋川——一個外姓人,一個后媽帶來的兒子。

她知道,這肯定是后媽周麗華爭取來的機會。

她想讓宋川露臉,想讓所有人都知道,**除了她這個不成器的繼承人,還有一個能干的“養(yǎng)子”。

爺爺同意了。

或者說,爺爺默許了。

因為爺爺也知道,或許可以培養(yǎng)一下宋川,畢竟周麗華提議,讓兩人結婚,爺爺聽進去了。

溫婉的指甲陷進掌心,留下深深的印子??伤杏X不到疼,只覺得心里某個地方,空落落的,漏著風。

宋川的**也獲得了不錯的反響。

他**時,經過溫婉身邊,腳步頓了頓,對她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然后才回到自己的座位。

溫婉別開眼,不想看他。

“最后,讓我們有請商氏集團董事長,商扶硯先生,為我們做總結發(fā)言。”

全場的氛圍瞬間變了。

如果說剛才李書晴和宋川上臺時,大家是禮貌性的期待。

那么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臺上,屏息以待。連記者席那邊,快門聲都密集了起來。

商扶硯從第一排正中起身。

他今天穿的是一身炭黑色的定制西裝,沒有打領帶,白襯衫的領口松開了最上面那顆扣子。

很簡單,甚至可以說隨意,可當他站上講臺的那一刻,整個會場的氣場都變了。

他沒有立刻開口,只是站在那里,目光緩緩掃過全場。

那目光很淡,沒什么情緒,卻帶著一種天然的壓迫感,像君王巡視自己的領地。

會場鴉雀無聲。

“謝謝?!彼K于開口,聲音透過麥克風傳來,低沉,沉穩(wěn),像大提琴的弦。

“剛才幾位嘉賓的分享都很精彩,我也從中受益良多。下面,我簡單談幾點想法……”

他開始講。從國際形勢到國內**,從資本運作到企業(yè)管理,從技術創(chuàng)新到人文關懷。

他的語速不快,但每個字都擲地有聲。

他不看稿,也不看PPT,所有數據和觀點都信手拈來,像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可所有人都知道,他說的每一句話,都可能影響滬市未來幾年的商業(yè)格局。

記者席的快門聲像暴雨一樣密集,閃光燈此起彼伏。

臺下的人都在認真聽著,做著筆記,臉上寫滿了敬佩和崇拜。連李書晴都微微前傾,神情專注。

只有溫婉。

她坐在第一排,離他最近的位置,可他說了什么,她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她只是呆呆地看著他。

看著他在聚光燈下挺拔的身影,看著他說話時微微滾動的喉結,看著他修長的手指偶爾敲擊講臺邊緣,看著他深邃的眼睛在掃過全場時,偶爾掠過她所在的方向。

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荒唐又清晰:

如果能嫁給他,就好了。

如果他成了她的丈夫,成了**的靠山,那該多好。

他肯定會教她怎么看懂那些天書一樣的報表,怎么應付那些老奸巨猾的客戶,怎么在董事會上站穩(wěn)腳跟。

他會像一座山,擋在她前面,替她擋住爺爺的苛責,擋住后**算計,擋住宋川的覬覦。

爺爺應該也不會再讓她跪祠堂了。

因為商家少奶奶,怎么能動不動就跪祠堂呢?那太丟人了。

她也不用再和李書晴比了。

因為如果她嫁給了商扶硯,那她就是滬市最頂尖的世家少奶奶,李書晴再能干,也不過是**的女兒,和她不在一個層次了。

多好。

光是想想,就覺得心里那塊空落落的地方,被什么東西填滿了,暖烘烘的。

商扶硯的**接近尾聲。他的目光再次掃過全場,最后,在溫婉身上停留了一瞬。

很短暫的一瞬,可能連半秒都不到。

溫婉感覺到了。

她看見他微微挑眉,那雙深邃的眼睛里,閃過一絲她看不懂的情緒。

然后,他的手指不經意地敲了一下講臺邊緣,發(fā)出很輕的一聲“叩”。

像在確認什么,又像在標記什么。

溫婉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看見她了?

看見她那雙寫滿了“我想得到你”的眼睛了?

**結束。

全場起立,掌聲雷動,經久不息。

商扶硯微微頷首,走下講臺,很快被一群人圍住。

記者,企業(yè)家,官員,每個人都想和他多說一句話,多握一次手。

溫婉還坐在那里,呆呆的,像個斷了線的木偶。

直到旁邊的人開始離場,她才回過神,慌忙站起來。

可站得太急,高跟鞋一崴,差點摔倒。

她扶著椅背站穩(wěn),臉漲得通紅,偷偷環(huán)顧四周,還好,沒人注意到她這個小插曲。

她跟著人群往外走,腳步很慢,磨磨蹭蹭的。

路過商扶硯被圍住的地方時,她忍不住又看了他一眼。

他被人群簇擁在中間,神色淡淡的,偶爾點一下頭,說一兩句話。

周圍的人都仰視著他,像仰視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

溫婉看了很久,直到后面的人催她,才戀戀不舍地移開目光,走出會場。

外面的燈光有些刺眼。她瞇了瞇眼,心里那點荒唐的念頭,在燈光下像泡沫一樣,一點一點碎掉。

她在想什么啊。

商扶硯那樣的人,怎么會看上她呢?

她連李書晴都比不上,又憑什么肖想他?

**老宅,書房。

溫老爺子坐在太師椅上,手里盤著核桃,看著站在面前的溫婉

“今天的研究會,學到什么了?”他問,聲音沒什么起伏。

溫婉低著頭,她學到什么了?

她學到李書晴有多優(yōu)秀,學到宋川有多能干,學到商扶硯有多耀眼。

可這些,她能說嗎?

“我……李小姐的**很精彩,她提到了未來企業(yè)的數字化轉型……”她努力回想李書晴說了什么,可腦子里一片空白,只記得她站在臺上,光芒四射的樣子。

“還有呢?”溫老爺子追問。

“還、還有宋川哥,他講了**的轉型思考……”

“還有呢?”溫老爺子的聲音沉了下來。

“還、還有商總……”溫婉的聲音越來越小。

“他做了總結……”

“他說了什么?”溫老爺子打斷她。

溫婉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不知道商扶硯說了什么。

她全程只顧著看他,只顧著做白日夢,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書房里陷入死寂。只有核桃在掌心摩擦的細微聲響,咯吱咯吱,像在磨著什么。

良久,溫老爺子嘆了口氣。

那嘆氣聲很重,帶著濃濃的失望,像一塊巨石,壓在溫婉心上。

“去祖宗那反省?!彼f,聲音冷得像冰。

“什么時候想明白了,什么時候出來。”

“是。”溫婉低下頭,轉身往外走。

她沒有辯解,沒有求饒。二十三年的經驗告訴她,在爺爺面前,辯解只會讓懲罰加倍。

走出書房,穿過回廊,來到祠堂。

推開門,熟悉的香火味撲面而來。她走進去,反手關上門,把外面世界隔絕在外。

她沒有立刻跪下,而是站在那里,看著供桌上密密麻麻的牌位。最右側,媽**牌位靜靜地立在那里,像在注視,又像在嘆息。

“媽,”她輕聲說。

“我又來了?!?br>
沒人回答。

她走到**前,跪下。青石地板很涼,涼意透過薄薄的**,一直竄到心里。

“要是跪祠堂能讓我早點熟悉業(yè)務,談幾個項目,那我肯定天天來跪?!彼龑χ莆?,自嘲地笑了笑。

“可惜啊,**祖宗聽不到我的心愿?!?br>
從小到大,她跪在這里祈求過無數次。

祈求媽媽能在回來,祈求爸爸多看她一眼,祈求爺爺不要那么嚴格,祈求自己能聰明一點,能干一點。

可沒有一次靈驗。

媽媽還是沒回來,爸爸還是看不見她,爺爺還是那么嚴格,她還是那么笨,那么沒用。

祖宗聽不見。

或者說,聽見了,也不想管。

溫婉跪在那里,背挺得筆直,可眼神是空的,麻木的。

像一尊被掏空了靈魂的瓷娃娃,漂亮,精致,但一碰就碎。

窗外,是黑色。祠堂里沒有開燈,只有長明燈微弱的火光,在墻上投出晃動的影子。

溫婉看著那些影子,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低下頭,把臉埋進掌心。

肩膀微微顫抖,可沒有聲音。

像一場無聲的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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