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氣氛凝重得可怕。
父親許建軍坐在沙發(fā)上，一根接一根地抽著煙，眉頭擰成一個川字。
母親周琴紅著眼眶，看到我回來，立刻沖了上來。
“嘉嘉，是真的嗎？王老師打電話回來說，你……你只考了34分？”
她的聲音里帶著哭腔。
我點點頭。
“嗯?！?br>周琴的身體晃了晃，幾乎要站不穩(wěn)。
“為什么??！”
她終于忍不住，哭喊了出來。
“我的女兒，一直是我的驕傲！你怎么能……你怎么能考34分！”
許建軍掐滅了煙，猛地站起來。
“你跟她吼什么！”
他對著我媽吼了一句，然后轉(zhuǎn)向我，聲音緩和了一些。
“嘉嘉，跟爸說，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是不是林遠(yuǎn)搶了你的保送名額，你心里不舒服，故意跟我們賭氣？”
上一世，他們也是這樣。
為我的“失敗”而心焦，卻從不相信我是被竊取了人生。
我看著他們，內(nèi)心一片平靜。
“爸，媽?！?br>“這事跟林遠(yuǎn)沒關(guān)系?！?br>“是我自己的選擇?！?br>“我不想讀大學(xué)了?！?br>這句話，比34分更具殺傷力。
周琴的哭聲停了。
許建軍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你說什么？”
“我說，我不想讀大學(xué)了?！?br>我重復(fù)了一遍。
“我想出去打工。”
“混賬！”
許建軍再也控制不住，一個巴掌重重地甩了過來。
我沒有躲。
**辣的疼痛在臉頰上蔓延開。
上一世，因為我的“墮落”，他們和我斷絕了關(guān)系。
這一世，看來也差不多。
無所謂了。
客廳里，是我媽撕心裂肺的哭聲，和我爸氣急敗壞的怒罵。
我像一個局外人，冷漠地聽著。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
突兀而急促。
我媽愣了一下，走過去開門。
門外站著的人，讓客廳里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林遠(yuǎn)。
還有他那個一向強勢的母親，劉芳。
林遠(yuǎn)看起來更虛弱了，臉色白得像紙，需要**媽扶著才能站穩(wěn)。
而劉芳，則是一臉的興師問罪。
她推開我媽，徑直走到我面前，指著我的鼻子就罵。
“許嘉！你這個小**，安的什么心！”
“我們家林遠(yuǎn)到底哪里對不起你，你要這么害他！”
我知道。
清算的時刻，到了。
3
劉芳的嗓門又尖又利，像一把錐子，刺得人耳膜生疼。
我媽周琴被她蠻橫的態(tài)度弄懵了，一時間忘了反應(yīng)。
我爸許建軍的臉色更黑了，他往前一步，擋在我面前。
“劉芳，你嘴巴放干凈點！”
“這里是我家，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劉芳冷笑一聲，雙手叉腰，擺出一副吵架的架勢。
“許建軍，我今天還就撒野了！”
“你看看你養(yǎng)的好女兒！自己沒本事保送，就見不得我們家林遠(yuǎn)好！”
“高考考34分，她就是故意的！故意想敗壞我們林遠(yuǎn)的名聲！”
她的邏輯很奇葩，卻也符合她一貫的為人。
不講道理，胡攪蠻纏。
我爸氣得渾身發(fā)抖。
“她考多少分，關(guān)你們家林遠(yuǎn)什么事！你給我出去！”
“我不出去！”
劉芳耍起了無賴。
“今天你們要是不給我個說法，我就不走了！”
她說著，竟然一**坐在了我家的地板上，開始拍著大腿干嚎。
“沒天理了啊！欺負(fù)我們孤兒寡母?。　?br>“我們家林遠(yuǎn)可是保送清北的，要是被她這么一鬧，名聲壞了，學(xué)校不要他了怎么辦??！”
林遠(yuǎn)站在旁邊，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想拉**起來，卻被一把甩開。
他看著我，眼神里滿是怨毒和哀求。
他當(dāng)然知道，**說的都是屁話。
真正讓他害怕的，是正在流失的能力和系統(tǒng)冰冷的警告。
他希望我能“回心轉(zhuǎn)意”，重新變回那個努力學(xué)習(xí)的“學(xué)神”，好讓系統(tǒng)恢復(fù)對他的供應(yīng)。
真是可笑。
我媽被這陣仗嚇住了，只會一個勁地說：“有話好好說，別這樣?！?br>我爸一個大男人，對著這種撒潑打滾的女人，也是束手無策。
客廳里，一時間雞飛狗跳。
我從頭到尾，一句話都沒說。
我就這么靜靜地看著劉芳表演。
直到她嚎得嗓子都快啞了，我才慢慢地走過去。
我在她面前蹲下。
客廳里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