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那件兔子棉襖了。
我把衣服一件件拿出來。
每一件都像新的一樣。
針織衫，牛仔褲，小外套。
款式都是時下流行的。
瑤瑤抱著那件粉色棉襖，在鏡子前比來比去。
“媽媽，我穿上是不是跟姑姑家的姐姐一樣好看了？”
我笑著點頭。
“是，我們瑤瑤穿什么都好看。”
鄭濤下班回來了。
他看到滿床的衣服，愣了一下。
“姐又送衣服來了？”
我“嗯”了一聲。
鄭濤的表情有些復雜。
他走過來，拿起一件毛衣。
“其實，不用總要姐的舊衣服?！?br>“咱們自己也能給瑤瑤買。”
我知道，他是被二嬸那些閑話影響了。
男人的自尊心在作祟。
我沒說話，只是默默地整理著衣服。
“別人都在背后說閑話。”
鄭濤的聲音有些悶。
“說我沒本事，讓女兒穿別人穿過的?！?br>我停下手里的動作，看著他。
“日子是我們自己在過，不是過給別人看的?！?br>“這些衣服能省下多少錢，你算過嗎？”
“省下的錢，可以給瑤瑤報個興趣班，可以給家里添點東西。”
“面子值幾個錢？”
鄭濤被我說得啞口無言。
他嘆了口氣，不再說話了。
晚上，我給瑤瑤洗完澡，讓她試穿那件粉色棉襖。
大小正合適。
瑤瑤穿著新棉襖，在房間里跑來跑去，開心得不得了。
“媽媽，口袋里好像有東西?！?br>瑤瑤忽然停下來，把小手伸進棉襖右邊的口袋里。
她的眉頭皺了起來，好像在摸索著什么。
我走過去。
“是什么？”
瑤瑤掏了半天，終于從口袋里拿出了兩樣東西。
她攤開小手，舉到我面前。
“媽媽，你看。”
我低頭看去。
瑤瑤小小的手心里，靜靜地躺著兩樣東西。
一張折疊得整整齊齊的一百塊錢。
還有一個用紅繩穿著的，小小的平安扣。
那平安扣是玉質(zhì)的，溫潤通透，上面還帶著一點金色的紋路。
不是便宜貨。
我愣住了。
大姑姐說這些衣服是“順手”拿來的。
那這錢和平安扣，是她忘在里面的嗎？
可這棉襖，她女兒去年就穿過了。
誰會把一百塊錢和一個貴重的平安扣，在一件舊衣服口袋里放上整整一年？
我的心，忽然跳得很快。
我拿起那一百塊錢。
錢是嶄新的，四個角都平平整整。
我又拿起那個平安扣。
入手一片溫潤，帶著一絲涼意。
這絕對不是無意的。
鄭濤從客廳走進來。
“你們娘倆干嘛呢？”
他看到我手里的東西，也愣了。
“這哪來的？”
我輕聲說。
“在瑤瑤這件新棉襖口袋里找到的?！?br>鄭濤皺起眉頭。
“姐也太粗心了。”
“明天我把這個還給她?！?br>他說著，就要伸手來拿。
我下意識地把手收了回來。
鄭濤的手停在半空中，有些詫異地看著我。
“怎么了？”
我看著他，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說不出的滋味。
他覺得這是大姑姐的粗心。
可我卻不這么認為。
我看著他理所當然的表情，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不懂。
他什么都不懂。
03
第二天是周末。
鄭濤起得很早。
他穿好衣服，就過來找我。
“那錢和平安扣呢？我給姐送過去?！?br>我正坐在床邊，看著手里的平安扣發(fā)呆。
那溫潤的觸感，仿佛還帶著大姑姐的體溫。
我沒有抬頭。
“不用了?！?br>鄭濤的語氣有些急。
“怎么能不用？這不是咱們的錢?！?br>“讓人家知道了，還以為我們貪**宜?！?br>又是面子。
又是別人怎么看。
我的心，一點點冷了下去。
我抬起頭，平靜地看著他。
“鄭濤，你真的覺得，這是大姑姐忘在里面的嗎？”
鄭濤愣住了。
“不然呢？”
“一件去年就**的棉襖，里面放著一百塊錢，還有一個一看就很貴的平安扣?！?br>我的聲音很輕，卻很清晰。
“你覺得，這正常嗎？”
鄭濤被我問住了。
他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來。
是啊。
不正常。
只要稍微用點心想一想，就知道這不正常。
可他從來沒有想過。
他只想著自己的面子，只想著別人會怎么說。
我站起身，把平安扣小心翼翼地放進我的首飾盒里。
然后我拿出那一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