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看她，笑容不變，“不知道顧九凌是女人，就敢說她毀你清白？你倒是說說，一個女人怎么毀你清白的？”
蘇婉寧語塞。
“回答不上來？”
“那本宮替你回答。”
楚煜收起笑容，聲音冷下來。
“你從頭到尾就是在撒謊。”
“誰指使的？”
第三章
蘇婉寧跪在地上，渾身抖得像篩糠。
“殿……殿下，沒有人指使，臣女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仰慕顧將軍已久，想……想……”
“想陷害一個女人毀你清白？”
楚煜的語氣里沒有怒意，反而帶著幾分真誠的困惑，仿佛在思考一個學術問題。
殿中已經(jīng)有人忍不住笑了。
我爹終于回過神來，從地上站起來，一把將我擋在身后。
“太子殿下，老臣多謝您替小女解圍。但方才那番話——”
“顧將軍，”楚煜打斷他，“本宮說的每一個字都是實話。”
“三年前的事，您女兒沒告訴您？”
我爹轉頭看我。
我移開視線。
“……沒?！?br>我爹的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但眼下不是追究這個的時候。
皇帝拍了一下龍椅扶手。
“蘇遠道。”
丞相撲通跪下。
“臣在?！?br>“你女兒當眾誣告**武將，你是丞相，連自己的女兒都管不住？”
蘇遠道磕頭如搗蒜：“陛下息怒，臣管教不嚴，臣罪該萬死——”
“管教不嚴？”
二皇子楚玨忽然開口。
他坐在側席，端著酒杯，慢悠悠地說：“父皇，兒臣覺得這事沒那么簡單?！?br>所有人看向他。
“蘇小姐一個閨閣女子，怎么會平白無故在宮宴上當眾撒謊？”
“除非——”他看了楚煜一眼，笑了笑，“有人提前告訴了她顧九凌的女子身份，讓她故意來鬧這一出。”
“目的嘛……”
他放下酒杯。
“讓顧將軍身份敗露，讓顧家軍心渙散，讓鎮(zhèn)北軍群龍無首。”
“二弟說得有道理?！背辖釉挘Z氣平平的，“不過，你怎么知道有人提前告訴了蘇小姐？”
“你是猜的？”
“還是你知道些什么？”
楚玨的笑容僵了一瞬。
“皇兄說笑了?！?br>“我只是推測?！?br>“推測？”楚煜點了點頭，“二弟向來聰明，推測得很準。”
“所以本宮也推測一下——”
他一字一頓。
“推測二弟和蘇家，是不是走得太近了些？”
殿中溫度驟降。
楚玨的手指微微收緊。
蘇遠道的額頭上滲出了汗。
皇帝的目光在兩個兒子之間來回掃了一圈。
“夠了?！?br>皇帝開口，聲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宮宴到此為止?！?br>“蘇婉寧當眾誣告，罰俸三年，禁足半年?！?br>“顧九凌的事——”
他看了我一眼，目**雜。
“明日早朝再議?！?br>散了。
所有人起身行禮，三三兩兩往殿外走。
我攥緊拳頭，快步往外走，想趕在所有人之前離開這個地方。
“顧九凌?！?br>身后傳來楚煜的聲音。
我沒停。
“站住?！?br>我加快了腳步。
一只手從后面抓住了我的衣袖。
“我說站住?！?br>我甩開他的手，轉過身。
“殿下，今晚的事，我不需要你幫忙?！?br>“哦？”他歪了歪頭，“那你打算怎么辦？當著****的面**服證明自己？”
我的臉燙了一下。
“你——”
“顧九凌，”他收起笑，認真地看著我，“從今天起，你的身份瞞不住了?！?br>“朝中有人想動你，想動顧家。”
“你需要我。”
“我不需要任何人?！?br>他安靜了一瞬。
“三年前你也這么說。”
“背著我跑了三十里地，三天沒合眼，傷口縫了十七針?！?br>“我醒來的時候你已經(jīng)走了，什么都沒留下?！?br>他的聲音低了下去。
“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三年？”
殿外的風吹過來，有點涼。
我攥緊手指。
“殿下認錯人了?！?br>“認錯？”
他從袖中抽出一樣東西。
一塊玉佩，斷成兩半，用金線重新綴合。
我的呼吸停了一拍。
那是我的東西。
三年前我從戰(zhàn)場上撤走時，落在他身邊的。
“顧九凌，”他把玉佩塞進我手心，“你可以騙天下人，但騙不了我?！?br>“明天早朝，不管發(fā)生什么——”
他轉身，走進夜色里。
“我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