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你這邊?！?br>**章
回到將軍府，我爹在書房等我。
桌上的茶涼了，他一口沒動。
“跪下?！?br>我跪了。
“三年前北境那場仗，你救太子的事，為什么不告訴我？”
“說了有什么用？”
“有什么用？”我爹猛拍桌子，“你一個女兒家，和太子孤男寡女共處三天，傳出去——”
“所以我沒傳出去。”
“是你沒傳出去，但太子知道了！他今天在殿上說那番話，你的名聲還要不要？”
我抬起頭。
“爹，我的名聲在您當眾說出我是女兒身的那一刻，就已經(jīng)沒了?！?br>我爹愣住了。
他張了張嘴，慢慢坐回椅子上，雙手撐著膝蓋，整個人像是瞬間老了十歲。
“是爹的錯?！?br>“爹當時急糊涂了，只想著你不能背毀人清白的罪名……”
“我知道?！?br>我站起來，走到他面前。
“但現(xiàn)在說什么都晚了。明天早朝，陛下要議我的事。女子從軍本就犯了欺君之罪，何況我還瞞了十年。”
“蘇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br>我爹沉默了很久。
“九凌，太子今晚那番話，你怎么看？”
“他在利用我。”
“太子和二皇子爭儲，顧家手握北境十萬兵權，誰拉攏到顧家，誰就贏了一半?！?br>“今晚他當眾護我，就是在告訴所有人——顧家是他的人?！?br>我爹搖頭：“如果只是利用，他不會留那塊玉佩三年。”
“爹，他是太子?！?br>“太子做什么事都有目的?！?br>院子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副將趙彪闖進來，滿臉是汗。
“將軍，出事了！”
“北境急報，突厥十萬大軍壓境，前鋒已經(jīng)打到了涼州！”
我和爹同時站了起來。
“什么時候的事？”
“今夜剛收到的八百里加急，涼州守將已經(jīng)戰(zhàn)死，防線眼看就要破了！”
我爹當即下令：“備馬，我連夜進宮面圣——”
“將軍，”趙彪猶豫了一下，“還有一件事?！?br>“宮里剛傳出消息，陛下已經(jīng)下了口諭——”
“明日早朝，顧九凌欺君之罪，交由大理寺審理?！?br>“審理期間，顧家兵權暫由……兵部代管。”
我冷笑了一聲。
“好快?！?br>“宮宴才散不到一個時辰，旨意就到了?！?br>“蘇遠道的手伸得可真長?！?br>我爹臉色鐵青：“不行，我必須進宮——”
“爹?！?br>我攔住他。
“您現(xiàn)在進宮，正中他們下懷。蘇家要的就是您急中生亂，再給他們一個把柄。”
“那怎么辦？北境等不了！”
“所以北境的事，我去?！?br>“你？你現(xiàn)在自身難?！?br>“正因為自身難保，我才必須去?！?br>我看著趙彪。
“備馬，帶上我的盔甲?！?br>“走小路，連夜出城。”
趙彪看了看我爹，又看了看我。
我爹閉了閉眼。
“九凌，你去了北境，明日早朝誰來應對？”
“爹，朝堂上的事，您來?！?br>“北境的事，交給我。”
“我用十萬將士的命向您保證——涼州不會丟?！?br>我轉身走出書房。
身后傳來我爹的聲音，沙啞而沉重。
“活著回來。”
第五章
連夜出城的時候，走到北門，守城將領攔住了我。
“顧將軍，上頭有令，今夜城門不開。”
我勒住馬。
“誰的令？”
“兵部左侍郎崔大人。”
我笑了。
崔侍郎，蘇遠道的人。
速度是真快，這才一個時辰，連城門都封了。
“讓開?！?br>“顧將軍，下官也是奉命行事——”
我拔刀。
刀光在月色下寒氣逼人。
“我再說一遍，讓開。”
守城將領的臉色變了。
趙彪在我身后沉聲道：“北境十萬將士的命，你擔得起嗎？”
守城將領猶豫了一瞬。
“開門。”
城門開了一道縫。
我策馬沖出去，頭也不回。
涼州在北境，快馬五天路程。
我打算三天到。
第二天夜里，我在一座驛站換馬，遇到了一個不該遇到的人。
墨七。
太子的貼身侍衛(wèi)。
他牽著兩匹馬站在驛站門口，見我來了，行了個禮。
“顧將軍，殿下說您一定會走這條路?！?br>我沒搭理他，翻身下馬換馬。
他跟上來。
“殿下讓屬下帶一句話?！?br>“不聽?！?br>“殿下說——朝堂的事他會處理，讓您專心打仗。”
“還有——”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