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傅司琛沒回頭，“如果她真的死了，你就祈禱你跟這件事沒關系。”
門關上的聲音在空曠的房間里回蕩。
沈知柔站了兩秒，摸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出事了?！?br>她說這三個字的時候，聲音在發(fā)抖。
“傅司琛查到孩子了。他要查姐姐的事?！?br>電話那頭一個男人的聲音傳來。
“慌什么。她都死了四年了，查又能查出什么？”
“可是??”
“當初把她送去那個地方，做得干干凈凈，你忘了？”
沈知柔深呼——
不，她攥著手機，指甲掐進掌心。
“那家醫(yī)院，會不會有問題？”
“放心，我讓人處理過?！?br>我飄在她身后，一字不漏地聽著。
那個男人的聲音，我很熟悉。
趙明遠。
盛安地產(chǎn)的老板，傅氏集團在商場上最大的對手。
原來他和沈知柔是一伙的。
原來四年前送我去那家醫(yī)院的人，不只是沈知柔。
我到底是怎么“死”的？

傅司琛的調(diào)查結(jié)果在第二天就出來了。
“傅總，沈知意四年前的死亡證明有問題。”
助理程遠把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盛安醫(yī)院的記錄顯示她因病搶救無效死亡，但是殯儀館那邊沒有任何火化記錄?！?br>傅司琛翻開文件。
“什么意思？”
“意思是，**沒有經(jīng)過殯儀館，直接由家屬處理。簽字的家屬是——沈知柔。”
傅司琛的動作頓住了。
“遺體呢？”
“不知道。按照沈知柔當時對外的說法，是海葬。但我查了海葬登記，沒有沈知意的名字?！?br>“也就是說——”
“要么遺體被私自處理了，要么??”
“要么她根本沒死?！?br>程遠點頭。
“我還查到一件事。四年前沈知意入院的當天，有一輛救護車從盛安醫(yī)院出發(fā)，去向不明。車是私人叫的，費用由一家叫瑞康的公司支付。”
“瑞康？”
“瑞康醫(yī)療管理有限公司，注冊地在臨江縣，法人代表叫王磊。背后實控人——”
“誰？”
“趙明遠?！?br>我看見傅司琛合上了文件。
他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像一座雕塑。
“查臨江縣所有私人診所和療養(yǎng)院?！?br>“范圍太大了，可能需要時間——”
“今天之內(nèi)?！?br>他站起來，走到落地窗前。
城市的天際線在他面前鋪開，高樓大廈鱗次櫛比。
“如果她還活著??”
他沒說完這句話。
但我聽見了他咬牙的聲音。
程遠出去之后，傅司琛撥了一個電話。
“媽?！?br>“司琛？”
“四年前，沈知意的事，你知道多少？”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什么意思？我知道什么？她不是病死了嗎？”
“她可能沒死?！?br>又是一陣沉默。
“沒死？那她人呢？”
“我在查?！?br>“查她干什么？”鄭曼華的語氣淡下來，“你們都離婚了，她是死是活跟你有什么關系？孩子你帶回來就是了?！?br>“她是小栩的媽。”
“我可以給小栩找一個更好的媽。知柔那孩子不是挺好的嗎——”
“媽?！备邓捐〈驍嗨?，“沈知柔**小栩?！?br>“不可能！知柔那么溫柔的孩子——”
“她讓小栩睡儲物間，吃剩飯，身上全是傷。五百萬撫養(yǎng)費被她花得一干二凈。”
“你是不是搞錯了？”
“沒搞錯?！?br>傅司琛掛了電話。
我飄在他身邊，看著他的側(cè)臉。
傅司琛，你現(xiàn)在著急了？
你知道當初你有多冷漠嗎？
離婚的時候你連我住哪都沒問過。
***我簽的那份協(xié)議，你看都沒看。
你把孩子和錢都丟給沈知柔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打一個電話確認一下？
四年。
整整四年。
我的兒子被打、被餓、被關在沒有窗戶的屋子里，翻酒店后巷的垃圾桶。
你在做什么呢？
在你那棟價值上億的寫字樓里，簽幾十億的合同，談幾百億的項目？
我恨你。
也恨我自己。
恨我死得太輕易。
可我連恨都恨不出個結(jié)果。
因為我是鬼。
鬼什么都做不了。
是嗎？
我低頭看著自己透明的雙手。
忽然之間，我的手指尖泛起了一點微光。

我以為我在做夢。
鬼不會做夢，但那道光確確實實從我指尖蔓延到全身。
刺目的白。
然后是鋪天蓋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