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約會，她提議去街邊小館子。
第一次我交不出房租的樣子她眼底一閃而過的算計。
每一個“不經(jīng)意”的巧合，背后都是蘇建華團隊精心編排的劇本。
他們以為自己在釣魚。
不知道魚餌上站著的那條魚，早就看穿了魚鉤。
換了一身衣服出來，手表從二手西鐵城換成了百達翡麗。
“走?！?br>老周跟上來，“去哪？”
“下去見她一面。”
電梯門打開，大堂的冷光鋪了一地。
蘇念坐在訪客區(qū)的沙發(fā)上，妝已經(jīng)花了，但腰板還是挺得很直。
看見我從電梯里出來，她站起來。
目光先落在我身上的定制西裝，然后是手腕上的表，最后是我身后的老周——全公司的人都用“陸總”稱呼我。
“你……到底是誰？”
“我說了。陸氏控股，是我家的?！?br>“不可能?！彼龘u頭，“陸氏控股的繼承人***，三年前就宣布不參與公司管理——”
“那是對外的說法?！蔽铱粗拔艺埩巳昙?，專門來陪你過苦日子?！?br>她的嘴唇在抖。
“你騙我。”
“誰先騙誰的，你心里清楚?！?br>我把那份**報告的復(fù)印件遞給她，翻到第一頁。
“蘇念，三年前主動接近陸辭，試圖通過建立戀愛關(guān)系，推動蘇氏與陸氏的商業(yè)合作?！?br>她低頭看了一眼，臉色白了。
“這不是我——”
“是**的主意？”
她不說話了。
“無所謂了?！蔽沂栈貓蟾?，“合作終止，感情終止。蘇念，再見?！?br>我轉(zhuǎn)身往大門走。
她追上來兩步，被保安攔住了。
“陸辭！”
我沒停。
“你不能這么做！那些項目蘇氏已經(jīng)投入了二十個億！你現(xiàn)在撤資，蘇氏會——”
“會怎樣？”
我回頭，站在大門口。
夜風(fēng)吹進來，吹動大堂里懸掛的巨幅畫框。
“那是你蘇家的事。跟我沒關(guān)系?！?br>邁**在門口等著，車門已經(jīng)打開。
我上車，車門關(guān)上。
蘇念被攔在大堂里，隔著玻璃門看著車尾燈消失在夜幕中。
回到豐和路的別墅，我才終于覺得松了口氣。
十二號院，獨棟，帶花園和私人泳池。三年沒住，每一寸都被打掃得纖塵不染。
傭人們站成兩排。
“少爺回來了?！?br>我揮了揮手讓他們散了，一個人上了二樓。
主臥的落地窗正對著城市的天際線。
三年前我從這里走出去，穿上地攤貨，開上二手大眾，搬進月租兩千五的出租屋。
為了一個女人。
現(xiàn)在，結(jié)束了。
床頭柜上放著一個相框，是老周提前擺上去的——我和父親的合影。
父親說過一句話：陸家的人，不怕被騙，怕的是騙了自己的心。
我在這三年里唯一騙了自己的事，就是以為蘇念真的不在乎錢。
手機從靜音調(diào)回來，消息炸了。
蘇念的消息一百多條，從憤怒到質(zhì)問到哀求，最后一條只有六個字：“陸辭，求你了?！?br>蘇建華發(fā)了三段長語音，打開聽了兩秒，全是“誤會合作來日方長”之類的話。
錢芳發(fā)了一張轉(zhuǎn)賬截圖，五十萬，備注是“給小陸的心意”。
我看了兩秒，關(guān)掉了聊天界面。
五十萬。
我鞋柜里隨便一雙鞋都不止這個數(shù)。
但他們不知道。
因為這三年，他們眼里的陸辭，是個月薪八千的窮小子。
老周發(fā)來一條消息：“少爺，明早九點董事會，已通知全體董事。三年未歸，這次回來，可能不太平。”
我回了一個字：“知道?！?br>放下手機，去浴室洗了個澡。
浴室比我租的那間出租屋的客廳還大。
裹著浴袍出來，手機又亮了一下。
一個沒存過的號碼發(fā)來一條消息——
“陸辭，我是蘇念的閨蜜林茜。我不管你現(xiàn)在是誰，蘇念在你樓下哭了一個小時了，你到底是不是個男人？”
我走到窗邊往下看。
別墅門口確實停了一輛車，車燈沒關(guān)，蘇念靠在車門上，低著頭。
旁邊站著的應(yīng)該就是林茜。
我把窗簾拉上了。
凌晨兩點，手機再次震動。
又是林茜。
“行吧，蘇念走了。但你記住，你今天的狠心，遲早會后悔?！?br>我看完，**對話。
困意上來了，但腦子很清醒。
明天回歸董事會，是第一步。
蘇氏的事，只是一道開胃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