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公司的，你不介意吧？
葉老板咧嘴笑：聽說有個年輕人很有本事，來看看。
身體靠向沙發(fā)背，雙手交叉在肚子上。
眼神在我身上停了不到兩秒，移開了，不是輕視，只是覺得我不值太多注意力。
林志強讓我坐下，親自倒茶，茶杯推過來時開口：你寄到我家的東西，我老婆沒看到。保姆收的信，先交給了我。
我心里猛得一沉。
手搭椅背，眼鏡片反光：蘇婉的事，我坦白跟我老婆說了。昨晚說的。
王副經(jīng)理盯著杯子，像是在研究茶葉，額角有汗。
葉老板轉(zhuǎn)手上戒指，不急不慢。
林志強說下去：有人想用這事做文章。與其被威脅，不如自己把牌亮開。
語氣太平靜了，像在告訴我，你手里那張牌，我已經(jīng)打過了，廢了。
我把假賬記錄放桌上，王副經(jīng)理瞟一眼，額頭汗?jié)L落。
林志強沒看，只是看著我。
沉默，窗外海**一陣一陣。
我先開口了：林總監(jiān)，假賬虧空兩千萬。這個給**局，解釋起來難吧？
他終于拿起資料，慢慢翻了起來。
葉老板瞥一眼，不緊不慢開口：老林，**局的人去年不是剛查過賬嗎？我記得，沒問題吧。
林志強合上資料，突然笑了。
實話說，我以為你多大能耐。
你查的那幾筆，兩年前就有人拿來做文章。局里備過案了。被人坑了，背了處分，平了賬。
摘眼鏡擦，語氣輕描淡寫：你這些，都是舊料。要么查得不全，要么被人當槍使了。
心里一沉到底。
他笑，像在欣賞一幅看不懂的畫：小朋友，你到底知不知道兩千萬在基金是什么概念？一個零頭。拿這個威脅我，太嫩了。
王副經(jīng)理手抖得更明顯。
我坐著，手在桌下攥緊，但臉上沒表情。
林志強把資料推回來。
身子前傾：你要是投案自首，我可以說你是被人利用。但有一個條件，幫我查，誰給你的。說出來，這事就過了。
在測試我？看還有沒有底牌？
如果我說出王副經(jīng)理，恐怕就輸了。
沉默，誰都沒說話。海**繼續(xù)。王副經(jīng)理幾乎按不住發(fā)抖的手。
過了不知道多久，林志強終于開口。
語氣慢，像復(fù)盤：蘇婉的事，我認，但這種事，你能查，別人也能。我的對手不止一次想拿她做文章，最后都沒成。
看我一眼，沉聲：但我老婆確實不知道。這算你幫了我。我不追究了，王副經(jīng)理以后不跟你對接，假公司自己注銷。
或者你留下來，幫我。
王副經(jīng)理抬頭，眼神復(fù)雜。葉老板挑眉，等反應(yīng)。
你有膽子，有手段，缺的是章法。跟著我，我教你。
但
身子前傾八度，聲音壓低，以后別跟我玩這套。你玩不起。
我看著他的笑容，后背全是冷汗。
說好的時候，聲音平靜得自己都意外。
林志強拍我肩膀：聰明。葉老板那邊正好缺人手，先去他那待一陣。做生不如做熟。
葉老板笑：小子，跟我，比跟老林有前途。
走出包廂，走廊風(fēng)一吹，襯衫后背全濕。0
今晚，我拿到入場券，但也把自己退路，鎖進別人棋盤。
**章 暗局·舊賬
林志強的勞斯萊斯早已絕塵而去，黑色的車窗隔絕了所有窺探。
我比誰都清楚，包廂里那場看似溫和的談判，從頭到尾都是一場精心設(shè)計的試探。
他早就看透了我手里所有的底牌，摸清了我所有的魯莽和算計。
最后拋出的收編橄欖枝，從來不是惜才，是要把我這把帶刺的小刀，徹底攥進他自己手里。
既化解了我的威脅，又多了一枚好用的棋子。
一舉兩得，這才是身居高位者的玩法。
手機在口袋里瘋狂震動，阿輝的消息一條接一條，字里行間全是焦灼和期待。
我指尖在屏幕上頓了很久，最后只回了兩個字：穩(wěn)住。
我不敢多說。白金海岸會所的每一個角落都裝著監(jiān)控，葉老板這種深耕灰色圈層的人。
最擅長盯梢、留痕，今夜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動作，恐怕都早已被記在了某個看不見的本子上。
沒過三分鐘，一輛黑色的豐田埃爾法穩(wěn)穩(wěn)停在我面前。
車窗降下，是剛才包廂里葉老板的貼身司機，面無表情，連語氣都沒有一絲起伏：“佐先生，葉總吩咐，送你回去。明天上午十點，安保公司總部報到?！?br>我拉開車門坐進去，真皮座椅柔軟得不像話，和我身上租來的、皺巴巴的廉價西裝格格不入。
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