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走線。它們穿插在她的針法之間,像是某種寄生植物,細(xì)密、整齊,但方向與她習(xí)慣的運針角度有幾乎無法察覺的偏差。
最詭異的是,這些陌生針腳使用的,全是灰白色絲線。
林佩佩感到一陣反胃。她想起祖母生前說過的話:“繡活這東西,沾了人氣就成了活物。你繡進(jìn)去的不只是線,還有魂兒。所以啊,繡到一半絕不能撂下,得一口氣繡完,不然...”
不然會怎樣,祖母沒說完。那年林佩佩只有十二歲,只覺得這是老人家的**。但現(xiàn)在,她盯著繡布上那些灰白針腳,第一次認(rèn)真思考那句話的意思。
接下來的三天,灰白色在繡布上緩慢蔓延。
它們不再局限于那片詭異的花瓣,而是像霉菌一樣,悄無聲息地滲透進(jìn)牡丹圖的各個角落。有時是一片葉脈染上了灰白,有時是花瓣邊緣多出了一圈蒼白鑲邊。林佩佩嘗試拆掉這些“入侵者”,但每次她剪斷一根灰白絲線,第二天會在附近出現(xiàn)兩根。
更讓她不安的是,她****。不是噩夢,而是極其真實的夢——夢里她坐在繡架前,手里的針穿梭不息,繡的正是那幅牡丹圖。但夢里的絲線全是灰白色的,她的手在繡布上快速移動,針法嫻熟得不像她自己。每次從這樣的夢中醒來,她都發(fā)現(xiàn)自己手指僵硬,像是握針太久導(dǎo)致的酸麻。
**天早晨,她決定去拜訪一個人。
蘇婆婆住在老城區(qū)的巷子深處,是林佩佩祖母的舊友,也是本地最后幾位精通傳統(tǒng)刺繡的老藝人之一。林佩佩帶著用厚布包裹的繡架,穿過彎彎曲曲的巷子,來到一扇斑駁的木門前。
門虛掩著,里面?zhèn)鱽磉捱扪窖降膽蚯?。她敲了敲門,一個蒼老的聲音應(yīng)道:“進(jìn)來吧,佩丫頭?!?br>蘇婆婆坐在天井里的藤椅上,瞇著眼曬太陽。她已年過八旬,頭發(fā)全白,但那雙眼睛依然清明??吹?a href="/tag/linpeipei.html" style="color: #1e9fff;">林佩佩手里的包裹,她微微直起身:“碰上麻煩了?”
林佩佩不知從何說起,索性直接展開繡架。當(dāng)那幅染上灰白的牡丹圖呈現(xiàn)在陽光下時,蘇婆婆臉上的皺紋驟然收緊。
“什么時候開始的?”
“四天前。先是多了一根線頭,然后...”林佩佩把這幾天的經(jīng)歷詳細(xì)說了一遍,包括那些奇怪的夢。
老人沉默了很久,久到林佩佩以為她睡著了。然后,蘇婆婆緩緩開口:“***跟你說過‘繡魂’的事吧?”
“提過一點,但沒細(xì)說?!?br>“老輩人相信,手藝人有‘手氣’。木匠有木匠的手氣,鐵匠有鐵匠的手氣,我們繡娘,也有繡**手氣?!碧K婆婆的手指在空中虛劃,像是在穿針引線,“手氣這東西,說白了就是一個人長年累月積累的習(xí)慣、心思、情緒,都會通過手,傳到活計上。”
她指了指繡布上的灰白色:“但這手氣啊,不全是好的。人有七情六欲,有光明心思,也有見不得光的念頭。平時這些雜念散著,不打緊??梢侨褙炞⒆鲆患钣?,尤其是繡活這種精細(xì)事,所有心思就都跟著針線走,被‘繡’進(jìn)去了?!?br>林佩佩聽得背脊發(fā)涼:“您是說我繡進(jìn)去了...不好的東西?”
“不是你?!碧K婆婆搖頭,眼神復(fù)雜,“這灰白針腳,針法跟你一模一樣,但手氣完全不同。你的針腳,我看得出,帶著一股子執(zhí)著勁兒,想把這牡丹繡活。可這些灰白針腳...”她湊近細(xì)看,突然“嘶”了一聲,“它們在拆。”
“
精彩片段
《誰動了佩佩的繡線球123》內(nèi)容精彩,“黑暗中的一盞燈996”寫作功底很厲害,很多故事情節(jié)充滿驚喜,林佩佩蘇婆婆更是擁有超高的人氣,總之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誰動了佩佩的繡線球123》內(nèi)容概括:誰動了佩佩的繡線球凌晨兩點半,林佩佩從一場噩夢中驚醒。她夢見一只灰白色的手從墻壁里伸出來,手指細(xì)長得不像人類,正慢條斯理地拆解她繡了三個月的牡丹圖。那些精心排列的絲線被一根根抽出,散落一地,像被肢解的彩色神經(jīng)。空調(diào)顯示室內(nèi)溫度是二十四度,可她渾身冰涼。枕頭被汗水浸濕了一片,黏在臉頰上很不舒服。她坐起來,打開床頭燈,昏黃的光勉強(qiáng)填滿這間十五平米的臥室。目光下意識投向墻角的繡架。那幅牡丹圖完好無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