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頸上一圈**辣的疼,像是被粗糙的烙鐵狠狠燙過,每一次吞咽都牽扯著那片皮肉,帶來細(xì)密而尖銳的刺痛。
體育器材室里彌漫著灰塵和橡膠腐朽的混合氣味,冰冷,沉滯。
陳晨靠著斑駁脫落的墻壁坐起身,腳邊是一截粗糙的、斷開的麻繩。
記憶是碎片的,混亂的,像被胡亂剪輯的電影膠片。
屬于“這個陳晨”的,和他“自己”的。
先是這個世界的“陳晨”:一個飽受欺凌的高中生,最終在這陰暗角落用這根繩子結(jié)束了年輕的生命。
記憶里充斥著嘲笑、孤立,還有那張看似純真卻帶著劇毒的笑臉——他的同桌李瑩瑩。
緊接著,是更遙遠(yuǎn)、卻也刻骨銘心的另一份記憶翻涌上來。
那是屬于另一個世界,另一個同樣叫陳晨的失敗者。
那個陳晨,長相普通,性格怯懦,是學(xué)校里校霸**最喜歡的欺凌對象。
記憶中最黑暗的一頁,是被**一伙人騙到學(xué)校后山。
他們獰笑著,拳打腳踢,將他打得奄奄一息,然后……竟然挖了個坑,將他活生生埋了進(jìn)去,只留一個頭露在外面。
泥土沉重的壓力擠壓著胸腔,呼吸越來越困難,黑暗和恐懼如同冰冷的潮水將他淹沒。
絕望中,他甚至產(chǎn)生了幻覺,看到有扭曲的影子在樹林間穿梭。
最后一絲意識即將消散時,是學(xué)校巡邏保安的手電筒光芒和驚叫聲救了他。
雖然撿回一條命,但經(jīng)歷如此恐怖的事件后,那個陳晨徹底崩潰了,選擇了輟學(xué),成了縮在家里的“蹲族”。
現(xiàn)實世界充滿惡意,他轉(zhuǎn)而投入了虛擬的二次元,在那片屏幕熒光中尋找慰藉和掌控感。
Galgame成了他的避風(fēng)港,一個只要做出正確選擇就能收獲好感與結(jié)局的世界。
他瘋狂地玩著,沒日沒夜,用通關(guān)一個又一個角色來麻痹自己,證明自己并非一無是處。
當(dāng)他成功攻略下第1000名角色,屏幕上綻放出完美的結(jié)局CG時,極度的疲憊和亢奮交織下,心臟傳來一陣無法忍受的絞痛。
視線模糊,意識抽離,最后映入眼簾的,是窗外泛起的、象征過度熬夜的灰白曙光。
死亡,原來就是這么一回事。
然后……就在這里醒來。
繩索還殘留著身體的余溫,頸上的疼痛是這具新身體給他的第一份“饋贈”。
兩次死亡,一次源于他人極致的惡意,一次源于自我放縱的虛脫,如今卻奇妙(或者說諷刺)地融合在了一起。
他扶著墻,慢慢站起來,腳步有些虛浮。
喉嚨干得厲害,渴望著水分。
他需要去醫(yī)務(wù)室,至少處理一下脖子上這圈顯眼的痕跡。
這具身體的原主人,這個平行世界的陳晨,同樣是被持續(xù)的、令人窒息的惡意逼到絕路的。
而那份惡意的源頭……陳晨瞇了瞇眼,推開器材室吱呀作響的鐵門。
走廊外是喧鬧的課間,陽光透過高窗灑進(jìn)來,明亮得有些刺眼。
與他剛剛脫離的那個陰暗角落,恍如隔世。
與此同時,一些關(guān)于這個世界的**知識,也隨著記憶的融合緩緩浮現(xiàn):這是一個被“詭異”入侵的平行世界。
強大的、違背常理的“詭異”潛伏在陰影角落,甚至偽裝混跡于人類之中。
與之對抗的,是能夠駕馭部分詭異力量的人類,被稱為“馭鬼者”。
人類、馭鬼者、詭異,三方勢力在一種脆弱而緊張的平衡**存了很長一段時間。
但就在最近,或者說,就在陳晨重生而來的這個時間點前后,流傳的小道消息和新聞片段暗示,那維持了許久的平衡正在出現(xiàn)裂痕。
馭鬼者組織的勢力似乎在悄然減弱,而詭異的活動跡象,則變得更加頻繁和難以預(yù)測。
一種山雨欲來的壓抑感,己經(jīng)開始在社會的縫隙中彌漫。
醫(yī)務(wù)室的校醫(yī)是個面容溫和的中年女人,看到他脖頸上那清晰的紫紅色勒痕時,眼神里掠過一絲驚訝和憐憫,但并沒有多問,只是熟練地替他消毒、涂抹藥膏。
冰涼的藥膏暫時壓下了部分灼痛感。
“年輕人,沒什么坎是過不去的,”校醫(yī)最后輕聲說,帶著一種程式化的安慰,“好好休息。”
陳晨注意到,校醫(yī)在說這話時,眼神似乎不經(jīng)意地掃過窗外,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仿佛這句安慰不僅僅是對他說的。
陳晨低聲道了謝,聲音因為喉嚨的不適而沙啞。
他拉高了校服的領(lǐng)子,盡可能遮住那圈痕跡,轉(zhuǎn)身走向自己的班級。
教室里的嘈雜在他推門而入的瞬間,微妙地停滯了一瞬。
無數(shù)道目光或明或暗地掃過來,帶著探究、好奇,或許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幸災(zāi)樂禍。
他誰也沒看,徑首走向記憶中原主的座位——靠窗最后一排。
還沒等他坐下,一個身影就輕盈地靠了過來,帶著一股淡淡的、甜膩的草莓香味。
“陳晨同學(xué),你沒事吧?”
聲音軟糯,帶著恰到好處的關(guān)切。
是李瑩瑩。
他的同桌。
標(biāo)準(zhǔn)的溫柔蘿莉長相,大眼睛,小巧的鼻子和嘴巴,齊耳短發(fā)顯得乖巧又無辜。
任誰看了,都會覺得這是個需要保護的小動物。
但在涌入的記憶里,就是這張純良無害的臉,策劃并主導(dǎo)了對原主長達(dá)數(shù)月的霸凌。
從最初“不經(jīng)意”的排擠,到后來公開的嘲弄、惡作劇,再到偷走他的課本、在他的作業(yè)上亂畫……一步步,將那個沉默寡言的少年推向深淵。
而在那些破碎的記憶片段里,陳晨捕捉到了更深層的東西——李瑩瑩看向原主時,那隱藏在溫柔表象下,近乎癡迷的、扭曲的占有欲。
她想完全掌控他,讓他只屬于自己一個人。
甚至……在某個一閃而過的念頭里,她想“吃掉”他。
不是比喻。
結(jié)合這個世界的**,陳晨懷疑這種“吃掉”的**,或許并不僅僅是心理**那么簡單。
陳晨抬起眼,對上李瑩瑩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
她微微歪著頭,表情純真又擔(dān)憂。
“我聽說……你好像不太舒服,去了醫(yī)務(wù)室?”
她輕聲問,目光卻像是有實質(zhì)般,滑過他被校服領(lǐng)子遮擋的脖頸,“是哪里受傷了嗎?
嚴(yán)不嚴(yán)重呀?”
她伸出手,纖細(xì)白皙的指尖,朝著他衣領(lǐng)下的勒痕探來,動作自然得仿佛只是同學(xué)間的普通關(guān)心。
“疼嗎?”
她的指尖幾乎要觸碰到那敏感的皮膚,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奇異的、黏稠的甜味,“比起這個,我其實……更想嘗嘗你血液的味道哦?!?br>
話語里的內(nèi)容與她純真的外表形成駭人的反差。
那眼神深處,跳躍著一種非人的、貪婪的光。
這眼神,讓陳晨瞬間聯(lián)想到了記憶中后山那些扭曲的影子,以及這個世界關(guān)于“詭異”的描述。
若是原來的陳晨(無論是哪一個),此刻恐怕己經(jīng)嚇得魂不附體,或者屈辱得渾身發(fā)抖。
但現(xiàn)在的陳晨,融合了兩世記憶,在虛擬世界中磨礪了成千上萬次,甚至親身體驗過瀕死與重生。
他心里,某種東西正悄然蘇醒——那是在攻略了無數(shù)病嬌、**、非人角色后沉淀下的冷靜,甚至是一絲面對“非常理”存在時的躍躍欲試。
他看著李瑩瑩近在咫尺的手指,看著她眼底那毫不掩飾的、病態(tài)的渴望。
忽然,他笑了。
不是害怕,不是憤怒,而是一種……帶著幾分玩味和審視的輕笑。
在李瑩瑩因為他的反應(yīng)而微微一怔的瞬間,陳晨猛地抬手,精準(zhǔn)地握住了她那只試圖觸碰他脖頸的手腕。
他的手指用力,箍住她纖細(xì)的骨節(jié),不容她掙脫。
他清晰地感受到,她手腕皮膚下的脈搏,跳動得異乎尋常的快。
他傾身向前,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能看清她瞳孔里自己模糊的倒影,能聞到她發(fā)間那股過于甜膩的草莓香氣,這香氣此刻聞起來,竟隱隱帶著一絲鐵銹般的血腥氣。
他的聲音因為喉嚨受傷而低啞,卻清晰地、一字一句地,送入她的耳中:“想嘗嘗看嗎?”
“不過,被吃掉的究竟會是誰呢?”
他清晰地感覺到,被他握在掌中的那只手腕,幾不**地,輕輕顫了一下。
李瑩瑩臉上那完美的溫柔面具,第一次出現(xiàn)了一絲細(xì)微的、卻清晰可見的裂痕,那裂痕下透出的,不是驚慌,而是更加濃郁、幾乎要滿溢出來的興奮與好奇。
精彩片段
主角是陳晨李瑩瑩的都市小說《我的病嬌女同桌想要吃掉我》,是近期深得讀者青睞的一篇都市小說,作者“泡泡奶昔是也”所著,主要講述的是:脖頸上一圈火辣辣的疼,像是被粗糙的烙鐵狠狠燙過,每一次吞咽都牽扯著那片皮肉,帶來細(xì)密而尖銳的刺痛。體育器材室里彌漫著灰塵和橡膠腐朽的混合氣味,冰冷,沉滯。陳晨靠著斑駁脫落的墻壁坐起身,腳邊是一截粗糙的、斷開的麻繩。記憶是碎片的,混亂的,像被胡亂剪輯的電影膠片。屬于“這個陳晨”的,和他“自己”的。先是這個世界的“陳晨”:一個飽受欺凌的高中生,最終在這陰暗角落用這根繩子結(jié)束了年輕的生命。記憶里充斥著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