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
“閃開!快閃開!”有人在喊。
然后我聽到一聲巨響。
嘭——
那輛水泥罐車直直地撞向我的電瓶車,車頭都癟了,電瓶車被卷進車輪底下,輪胎碾過金屬骨架,發(fā)出刺耳的嘎吱聲。
人群尖叫著散開。
等一切安靜下來,水泥罐車停住了,司機滿頭是血地從駕駛室里爬出來。
而我的電瓶車,被碾成了一塊鐵餅。
我親眼看著它變成了一塊扁平的金屬餅,只剩兩個輪子還在微微轉(zhuǎn)動。
“**……”
我握緊欄桿,手指關(guān)節(jié)發(fā)白。
不鎖的東西會壞,鎖了的東西誰也動不了。這是我現(xiàn)在唯一的生存法則。
但問題是——那張鎖在公司辦公桌抽屜里的***,是我唯一的經(jīng)濟來源。我所有的積蓄,我離職的補償金,都在里面。
而我連那間破出租屋都出不去,連門都打不開。
我靠在陽臺的墻上,看著樓下的馬路,那輛被碾成餅的電瓶車還躺在路中央。有**來了,拉起了警戒線。
我忽然想起一個問題——電瓶車壞了,我還能騎嗎?
不對,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我**到底該怎么活下去?
手機屏幕亮起,一條短信彈了出來。
“建設(shè)銀行:您的儲蓄賬戶余額為120,830.00元。”
那些錢,全在抽屜里那張卡上。它們離我不過五公里遠,卻隔著一扇鎖死的門,一張鎖死的桌子,一個鎖死的抽屜——還有一堆我可能無意識鎖住的東西。
我抬頭看天。
天空很藍,陽光很好,仿佛在嘲笑我說——顧城,你的世界,真的被鎖住了。
第二天早上,我醒過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我那張破床也被鎖死了。
不是床墊,是整個床架和地板粘在一起。我翻了個身,床板發(fā)出沉悶的響聲,像是嵌進水泥里的鋼筋。
“糟了,我昨晚夢游的時候想了什么?”
我拼命回憶,腦子里只剩一個畫面——我快睡著的時候,感覺床在晃,心里想的是“我的床別**晃了”。結(jié)果真不晃了。
物理層面的不晃了。
連螺絲釘都焊死在上面了。
我嘆口氣,爬下床。這房間里的東西,我開始分不清哪些被我鎖過哪些沒有。窗臺上那盆快死的綠蘿,好像是我買的;那把破雨傘,好像是我在便利店隨手拿的;還有床頭那本翻爛的《百年孤獨》,是我大學(xué)時和室友拼單買的。
我不敢碰了。
我甚至連動都不敢動,怕手一摸,又“鎖定”了一個什么東西——到時候連空氣都變成我的,那我還活不活了?
我光著腳走到客廳,發(fā)現(xiàn)昨天丟在地上的那枚一塊錢硬幣不見了。
我趴下去找,在餐桌底下看到了它。
硬幣正卡在地板縫里,一半嵌進地面,像被什么力量硬生生壓進去了一樣。我伸手去摳——摳不出來。我拿螺絲刀去撬,螺絲刀差點彎了,硬幣紋絲不動。我急了,拿錘子砸地面,嘭嘭幾聲,樓下鄰居敲天花板罵人。
我換了個方向,從地板下面往上頂,結(jié)果樓下那層的地板也被硬幣頂出了一個鼓包。
“操!”
我把餐桌挪開,蹲在地上盯著那枚硬幣。它安安靜靜地待在地板縫里,金色的小圓片,邊緣都被我砸花了,但它堅挺得像一枚盾牌。
我試了各種方法,用鉗子夾,用刀撬,用火燒——都沒用。
最后我拿著手機去網(wǎng)上搜:“一塊錢硬幣卡在地縫里怎么辦?”
有人回復(fù):“拿吸鐵石。”
吸鐵石也不行,那是硬幣,吸它媽。
:顧先生?你家門是不是卡住了?
我放棄了。
我披上外套,決定先出門吃個早飯。走到門口,一拉門——拉不動。
我才想起來,門也被鎖著。
我現(xiàn)在的處境是這樣的:我被自己鎖在了自己的出租屋里,沒有窗戶能打開,沒有門能推開,而我的錢還在五公里外的一張辦公桌抽屜里。
我像一只被自己困死的烏龜。
我蹲在門后,抽了根煙,盯著天花板想了十分鐘,終于想到一個辦法。
我拿起手機,打開外***——叫了一份酸菜魚。
“如果我把外賣小哥‘鎖定’成屬于我的……不對,把外賣‘鎖定’成我的,那么外賣的餐盒應(yīng)該不會掉,也不會涼,對吧?”
我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開始合理利用這個**能力
精彩片段
顧城林小鹿是《一塊硬幣我鎖了整條街》中的主要人物,在這個故事中“墨染青上衣”充分發(fā)揮想象,將每一個人物描繪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創(chuàng)意,以下是內(nèi)容概括:昨天下午,我被裁員了。哦,不對,準確的說是“被優(yōu)化”——人事部的小姑娘拿著打印好的辭退通知,笑盈盈地跟我說:“顧城,公司感謝你這三年的付出,希望你在更好的平臺發(fā)光發(fā)熱?!卑l(fā)光發(fā)熱?我他媽連下個月的房租都交不起了。我沒接那份通知,而是盯著她桌上的訂書機發(fā)呆。那是我用的,三年前入職第一天領(lǐng)的辦公用品。我記得那次訂書機卡釘了,我拆了半天掰不開,最后一用力,鐵皮割破了手指。當(dāng)時林小鹿還在我身邊,她笑著拿創(chuà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