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的哭聲。
沈硯沒有來敲我的門。
十分鐘后,中介給我發(fā)來消息。
“許女士,江瀾*這個戶型最近很好賣,您方便明天上午拍照嗎?”
我看著那行字很久。
然后回了一個字。
“方便?!?br>屏幕暗下去時,客廳里傳來沈硯的聲音。
“溫茹,今晚你先住客房?!?br>停了停,他又補了一句。
“缺什么跟我說,別不好意思?!?br>我低頭,把那對袖扣從禮盒里拿出來。
金屬邊緣硌著掌心,有點涼。
我把它們扔進了床頭柜最下面一層。
抽屜合上的一刻,我聽見客房門被輕輕關上。
這套房子第一次有了不屬于我的夜聲。
2
客房門關上后,沈硯沒有回臥室。
我洗完澡出來時,主臥的床還是空的。
走廊盡頭有一條很窄的光。
沈硯站在客房門口,手里端著熱水。
溫茹坐在床邊,白色睡裙垂到腳踝,右腿搭在小凳上。
她看見我,立刻把裙擺往下拉了拉。
“嫂子,不好意思,我腿上舊傷一到晚上就疼?!?br>沈硯回頭看我。
那一眼里有提醒。
讓我別說話。
我擦頭發(fā)的動作慢下來。
“藥箱在電視柜下面?!?br>沈硯說:“我知道?!?br>他說得很自然。
像這間房、這個家、這些東西,本來就該隨時為溫茹打開。
我沒再站著,轉身回了臥室。
床頭燈亮到凌晨一點。
沈硯回來時,身上帶著一股藥油味。
他掀開被子躺下,小心翼翼地沒碰到我。
以前他晚歸,哪怕再累,也會從背后抱住我,把臉埋在我頸窩里。
他說那樣才像回家。
今晚他躺得很直。
像中間隔著一條看不見的線。
我閉著眼,聽他呼吸從亂到平。
過了很久,客房那邊傳來一聲很輕的動靜。
沈硯立刻睜眼。
他以為我睡著了,動作放得很輕。
床墊一空。
他出去了。
這一次,他沒有回來。
早上六點,我被廚房的聲音吵醒。
沈硯在煎蛋。
溫茹坐在餐廳,我常坐的那把椅子上,身上披著沈硯的深灰色開衫。
那件開衫是我去年冬天給他買的。
我選了很久。
因為沈硯怕冷,辦公室空調又足,我特意挑了羊絨最軟的一件。
現在袖口垂在溫茹手背上,她捧著杯子,小聲說:“阿硯,你不用這么麻煩,我喝點粥就好?!?br>沈硯把盤子放到她面前。
“你胃不好,不能只喝粥?!?br>他轉身看見我,手里的鍋鏟頓了一下。
“醒了?”
我看著餐桌。
我常用的霧藍色馬克杯在溫茹手里。
那是我搬進來第一天買的。
杯底有一只很小的貓。
沈硯當時說幼稚,卻每次洗杯子都單獨放在最上層。
溫茹順著我的視線低頭,像是才發(fā)現什么。
“嫂子,這是你的杯子嗎?”
她立刻站起來,“對不起,我不知道?!?br>她手一晃,杯里的牛奶灑到桌上。
沈硯皺眉接過去。
“沒事,一個杯子而已。”
一個杯子而已。
我站在原地,忽然不知道該接什么話。
溫茹咬著唇:“我真的不知道,我昨晚看它放在外面,以為可以用?!?br>沈硯抽紙擦桌子,語氣軟下來。
“她不會介意?!?br>我走過去,從櫥柜里拿出另一個白瓷杯。
那只杯子是酒店活動送的,邊緣還有一點磕碰。
我倒了半杯水,站在廚房喝完。
沈硯看了我一眼。
“你沒必要這樣?!?br>我把杯子放進水槽。
“哪樣?”
他眉頭蹙著,像是覺得我難溝通。
“溫茹剛來,她不知道家里的東西怎么分。你是女主人,多擔待一點?!?br>女主人。
這三個字從他嘴里說出來時,溫茹低頭喝了一口牛奶。
她的手指輕輕摩挲杯底那只小貓。
我看得很清楚。
她知道。
上午九點,中介如約來了電話。
我接起時,沈硯正在客廳幫溫茹調電視。
“許女士,我們攝影師大概半小時到,方便拍照嗎?”
沈硯猛地看向我。
溫茹也抬起頭。
我說:“方便?!?br>沈硯大步走過來,把我拉進陽臺。
玻璃門一關,客廳的聲音被隔開。
他壓著聲音問:“你還真要賣?”
陽臺上那排綠植是我養(yǎng)的。
最左邊那盆茉莉,三年前搬進來時只有巴掌大。
沈硯曾經說它開花的時候,家里會很香。
后來
精彩片段
“桃桃漆”的傾心著作,許知棠沈硯是小說中的主角,內容概括:1沈硯的臉色一下沉了。他大概沒想到,我會在溫茹還坐在餐桌前的時候,把房產證拿出來。那本紅色證件被我放在蛋糕旁邊,封皮壓住了那句“祝沈硯和許知棠三周年快樂”。溫茹手里的勺子停在半空。她眼圈先紅了?!吧┳?,我是不是讓你不高興了?”她說著就要站起來,右腿剛落地,眉頭立刻皺了一下。沈硯比她反應更快,伸手按住她的肩?!澳銊e動。”他說完才看向我,聲音壓著火,“許知棠,你能不能別在這個時候鬧?”我看著他扶在溫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