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42歲被裁員。
公司給了我480萬的補償。
說是“戰(zhàn)略收縮，高層優(yōu)化”，說得體面，其實就是讓我走人。
我在那家公司待了十六年。
從一個跑腿的小專員，做到了副總裁。
然后在一個普通的周三上午，人事總監(jiān)遞給我一份文件，笑著說：“林總，您辛苦了。”
我簽了字。
收拾了一個紙箱。
下了樓。
保安對我點了點頭，還是那個陪我熬過無數(shù)個深夜的老張。
我沖他笑了笑，往外走。
然后有人從后面追上來。
“林總！”
我回頭。
是個實習生，剛來沒幾個月，叫周曉，二十出頭，梳著馬尾辮，臉還帶著學生氣。
她站在公司門口，喘著氣，手里還拿著幾份文件。
“林總，您那480萬……”
她頓了頓，往四周看了一眼，壓低了聲音。
“不是賠償款?！?br>我站在原地，沒動。
“你說什么？”
她把文件夾在腋下，從口袋里掏出一張折疊的紙，遞給我。
“我在財務那邊看見的。您那筆錢，走的是戰(zhàn)略顧問***的科目?！?br>我接過來，展開。
上面是一份付款申請單。
收款方：林云。
金額：480萬。
用途：戰(zhàn)略顧問***，2019年1月—2023年12月。
我把那張紙看了三遍。
周曉站在我旁邊，不說話了。
風把她劉海吹亂了，她沒去撥。
“這意味著什么，你知道嗎？”
她點頭。
“意味著您和公司之間，法律關系不是勞動合同，是服務合同。勞動法保護不了您。這480萬，他們隨時可以說是預付款，隨時可以要回來?！?br>我把那張紙疊好，放進口袋。
“你為什么要來告訴我這個？”
她想了一下。
“因為這不公平?！?br>就這四個字。
我看著她，二十出頭的孩子，實習工資大概三千塊，跟在我這種人后面追出來說“這不公平”。
我沒再多問。
打了個車，回家。
坐在客廳里，把那張紙攤在茶幾上。
480萬。
我以為是我十六年的價格。
結果連這個都是假的。

我在公司的最后一個頭銜是副總裁，分管戰(zhàn)略與投資。
聽起來很好聽。
實際上就是幫董事長陳國梁出主意，替他背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