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姐你不懂，做生意就是這樣，有時候****不過來?！?br>雅萍在旁邊幫腔。
“就是，姐你別什么都管。我們借**錢，又不是借你的?！?br>“那也得看媽愿不愿意?！?br>“媽肯定愿意，對吧媽？”雅萍看著我。
我慢慢喝了一口湯。
“這十五萬，是我的養(yǎng)老錢。借出去了，我吃什么？”
“不是說了會還嘛！”雅萍急了。
“你們上次借我的兩萬塊還了嗎？”
雅萍的臉一下子紅了。
劉大偉打圓場。
“那兩萬是小數(shù)目，回頭一起還。媽，您就當投資我的公司，到時候加倍還您?！?br>陳志遠一直沒說話。這時候突然開口了。
“大偉，你那個公司，我上周查了一下?！?br>劉大偉的笑容僵住了。
“你查我公司干什么？”
“沒什么，隨便看看。工商信息是公開的?！标愔具h的語氣很平淡，“你那個公司，注冊資本十萬，實繳為零。上個月剛被列入經(jīng)營異常名錄?！?br>桌上一下子安靜了。
雅萍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陳志遠，你什么意思？查我老公的底？你一個打工的，有什么資格查別人？”
陳志遠沒動。
“我沒別的意思。就是**錢借出去得有個著落?！?br>劉大偉站起來了。
“姓陳的，你少在這里充大尾巴狼。你開的什么車？住的什么房？有什么臉在我面前指手畫腳？”
“大偉！”我一拍桌子。
所有人都看過來。
“這頓飯，吃不下去就別吃了?！?br>劉大偉冷笑了一聲，拉著雅萍就走。
走到門口，雅萍回頭扔下一句。
“媽，你就偏心吧。以后別找我養(yǎng)老?！?br>門被甩上了。
雅琴的眼圈紅了。
“媽……”
“收拾桌子吧?！?br>那天晚上我一個人坐在陽臺上，外面的路燈一盞一盞亮起來。
我想起她們小時候，兩個丫頭抱著我的腿，一個喊媽媽我要吃糖葫蘆，一個喊媽媽我要騎大馬。
那時候我覺得，只要拼命掙錢，把她們養(yǎng)大，一切都會好的。
可錢掙到了，人心卻散了。
第二天，我接到一個陌生電話。
“請問是周桂蘭女士嗎？”
“我是?！?br>“我是城南公證處的工作人員，有一份遺囑需要您來確認，是關(guān)于您丈夫周建國先生的?！?br>我愣住了。
老伴走了八年了。什么遺囑？
“你們是不是搞錯了？”
“沒有錯。周建國先生生前在我處做過一份公證遺囑，約定在您退休后啟封。請您本周內(nèi)攜帶***來我處**?！?br>掛了電話，我的手一直在抖。
建國，你到底還瞞著我什么？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公證處。
工作人員遞給我一個密封的牛皮紙信封，上面寫著四個字——“桂蘭親啟”。
我撕開信封，里面是一張紙和一個存折。
紙上是老伴的字跡，歪歪扭扭但每一筆都很用力。
“桂蘭，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應(yīng)該已經(jīng)退休了。這些年辛苦你了。我走的時候沒來得及告訴你，老家那塊地后來被征用了，補償款三十萬我存在這個折子里。密碼是我們結(jié)婚的日子。另外，志遠不是外人，他是老戰(zhàn)友陳國強的兒子。當年我欠老陳一條命，一直沒還上。是我做主讓雅琴嫁給他的，但這孩子是個好孩子。你放心?！?br>我捏著那張紙，字都看不清了。
三十萬。
他走的時候什么都沒說，就留了一句“把孩子們照顧好”。
原來還有這么一筆錢。
原來志遠的身份，也不是表面那么簡單。
我擦了擦眼睛，把存折揣進兜里。
回家的路上，我給陳志遠打了個電話。
“志遠，今晚你一個人來一趟?！?br>他沒問為什么，只說了一個字。
“好?！?br>晚上七點，陳志遠準時到了。
我把老伴的信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
他看完，沉默了很久。
“媽，這些事我爸跟我提過。周叔叔當年在部隊里救過我爸，**從他肩膀上穿過去的?！?br>“所以你娶雅琴，是因為報恩？”
“不是。”他抬起頭，“我是真心喜歡雅琴。當初我爸跟周叔叔說了這門親事，但我們兩個是自己處出來的感情?！?br>“那你為什么一直裝窮？”
陳志遠沒說話。
“五十萬。你一個上班的，哪來的五十萬？”
他搓了搓手。
“媽，我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