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辦公區(qū)安靜了。
第六章
趙薇薇的事只是開胃菜。
真正的麻煩在三天后。
方錦書破格帶我參加董事會。
會議室里坐了十二個人，每一個都比我年紀大，每一個看我的眼神都帶著審視。
一個頭發(fā)花白的老股東率先拍了桌子。
"錦書，你把一個剛來三天的毛丫頭帶進董事會，是什么意思？"
老股東姓周，持股4%，是公司的創(chuàng)始元老之一。
從陸念卿在的時候就一直支持她。
"方氏的**人選，不是你一個人說了算！陸念卿好歹在這里待了三年，該學(xué)的都學(xué)了！"
"你現(xiàn)在找個來路不明的丫頭來替她？"
方錦書面不改色。
"周叔，她不是來路不明。她是我親生女兒。"
"親生的就能管八百億的公司？"周股東冷笑，"那我兒子還是我親生的呢，我也沒讓他管我的錢。"
會議室里有人發(fā)出低笑。
我掃了一眼周股東。
腦子一燙。
他的心聲涌進來："只要今天把這丫頭按下去，等念卿回來，我和她談的那筆南城地產(chǎn)項目的事就不會被翻出來。那三千萬，我已經(jīng)轉(zhuǎn)了兩千萬出去了。"
三千萬。
南城項目。
我在打工的時候，恰好在一家審計事務(wù)所做過三個月臨時工。
經(jīng)手過的底稿里，有一個叫"南城新都匯"的項目，資金鏈有明顯的異常。
我打開隨身的平板電腦，調(diào)出我自己存的工作底稿。
"周叔。"
我站了起來。
"您說得對，資歷淺的人確實不該亂說話。"
"但是南城新都匯項目三個月前有一筆三千萬的資金流出，走的是第三方代付，最終進了一個叫周盛達貿(mào)易的公司賬戶。"
"這個公司的法人，是您兒子。"
會議室死寂。
周股東的保溫杯從手里滑落，嗄啷砸在地上。
第七章
周股東被兩個保安架了出去。
方錦書靠在椅背上，翻了一頁面前的文件，表情一如既往地平靜。
但她心里的聲音我聽得一清二楚。
"殺伐果斷，反應(yīng)快，還自帶證據(jù)鏈。像我。下周就提她當總監(jiān)。"
我坐回座位，一臉云淡風(fēng)輕。
但就在周股東被拖出去的最后一秒，我捕捉到了他腦子里最后一句話。
"完了，全完了。要不是季陽承諾只要帶走陸念卿，那幫人就會幫我把賬平了……"
季陽。
那個黃毛。
帶走陸念卿不是因為愛情？
背后有人？
我收斂表情，把這條信息死死記在腦子里。
散會后，方明遠截住我。
"剛才表現(xiàn)不錯。"
他表面嚴肅。
心里卻在說："女兒真牛，老子當年都沒這魄力?；仡^讓老婆給她加薪，不對，我說了不算。"
我忍住笑。
"爸，謝謝。"
方明遠愣了一下，耳根居然紅了。
"叫什么爸，沒正式……算了。"
他清了清嗓子，轉(zhuǎn)身走了。
步子雖快，心里的聲音卻像蜜一樣甜："她叫我爸了！叫我爸了！"
第八章
一周后，我被正式提拔為并購部總監(jiān)。
趙薇薇調(diào)去了行政后勤。
她走的那天，在茶水間堵住我。
"沈若晚，你別得意太早。"
她壓低聲音，表情扭曲。
"念卿只是出去玩三個月，她回來你什么都不是。"
我端著咖啡，看了她一眼。
她心里想的是："季陽讓我盯著這丫頭，等念卿回來就把她趕走，到時候南城項目的分成還有我一份。"
季陽。
又是季陽。
我笑了一下。
"趙經(jīng)理，哦不對，趙主任。行政部的飲水機空了，麻煩你去換一桶。"
她氣紅了臉，摔門走了。
這天晚上，我把所有關(guān)于季陽的碎片信息整理了一遍。
周股東，趙薇薇，再加上陸念卿。
三個人都和季陽有關(guān)。
散落的線索開始慢慢擰成一股繩。
方錦書不知道這些。
她現(xiàn)在全部精力都放在培養(yǎng)我上。
每天晚上，她親自帶我復(fù)盤當天的業(yè)務(wù)決策。從九點到凌晨一點，雷打不動。
她教我看人、看局、看趨勢。
我學(xué)得比任何時候都快。
因為我有讀心術(shù)給我開掛。
別人要花三年摸清一個行業(yè)老油條的底牌。
我一個照面就能讀個底朝天。
第九章
一個月后。
方氏集團季度財報出爐。
并購部業(yè)績同比增長47%。
我主導(dǎo)的三筆**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