雯的活兒不是她自己不干，是秦甜甜逼她干的。"
"秦甜甜每周的周報、項目進度表、客戶跟進記錄全是張雯替她寫的。"
"張雯不肯，秦甜甜就威脅她，說一句話就能讓秦總把她辭了。"
我看向張雯。
"這是真的？"
張雯抬起頭，眼眶紅腫，點了一下頭。
"不止周報。"
"她讓我?guī)退蚩ê灥?，早會的簽到表也是我替她簽的名?
"上個月客戶投訴了一筆訂單有問題，明明是她報錯了數(shù)據(jù)，她逼我在秦總面前說是我的失誤。"
"我不同意，她就跑去跟秦總說我工作態(tài)度有問題，秦總當(dāng)著全組的面罵了我半小時。"
我看著她。
"你有證據(jù)嗎？"
張雯從口袋里掏出手機，翻出一串聊天記錄遞給我。
"把你上周的方案給我，就說是我寫的，聽見沒？"
"今天早會你替我簽，我起不來。你要是不簽，你自己掂量。"
"那個客戶投訴的事你去扛，不然我讓我叔把你調(diào)去前臺做保潔。"
每一條都是秦甜甜發(fā)的。
語氣跟她對我說話的時候一模一樣，張口閉口都是命令和威脅。
"這些截圖我留存一份。"
我把張雯扶起來。
"你先回去正常工作，這件事我來處理。"
張雯走后，我坐回辦公室，把秦甜甜的考勤記錄、工作報告和張雯提供的聊天截圖放在一起比對。
結(jié)果很清楚。
秦甜甜入職五個月，個人獨立完成的工作量幾乎為零。
她所有能拿得出手的業(yè)績，全是從別人手里搶來的。
我正整理材料，人事專員敲門進來，遞上了工資條。
我掃了一眼。
"先放著，明天一起處理。"
人事專員猶豫了一下。
"林總，秦甜甜已經(jīng)走了。"
"走了？"
"她收拾完東西就下樓了，臨走的時候跟前臺說了一句話。"
"什么話？"
"她說，讓你等著。"
**章
當(dāng)天晚上，我的手機彈出一條好友申請。
備注寫的是：秦甜甜，有話跟你說。
我沒通過。
兩分鐘后，企業(yè)消息開始轟炸。
"林沐，你今天當(dāng)著那么多人的面開除我，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了不起？"
"我告訴你，你得罪的人是我，你根本不知道后果。"
"你以為你是總部來的就能橫著走？你******。"
"我給你一個機會，明天早上九點之前把我的處分撤了，把辭退通知收回去，我可以當(dāng)今天的事沒發(fā)生過。"
"你不撤？行，那你就等著我的手段吧。"
"你一個外地來的打工妹，在這個城市你有什么根基？"
"我媽在這邊認(rèn)識的人比你多十倍，你信不信我一個電話就能讓你飯碗都端不穩(wěn)。"
"怎么不回我？你是不是怕了？"
"怕了就趕緊服軟，我這個人很好說話的，只要你認(rèn)錯我就原諒你。"
"你倒是說話啊？裝死是吧？"
"行，你等著。別怪老娘沒給你機會。"
十八條消息，從晚上九點發(fā)到十一點半。
我一條都沒回。
第二天早上，我八點四十到公司。
秦志明的辦公室門關(guān)著，窗簾也拉上了。
前臺告訴我，秦總一大早接了個電話，臉色就不太好。
九點整，秦志明找到我。
"林總，昨天的事情……能不能再商量一下。"
"沒什么好商量的。"
"她畢竟是我侄女，我嫂子剛才打電話過來，說孩子回去哭了一晚上。"
"你嫂子的電話跟我的工作沒有關(guān)系。"
秦志明搓了搓手。
"這樣，你看罰款也罰了，批評也批評了，能不能保留她的職位，我保證她以后不再——"
"秦總。"我打斷他。
"她在職期間，所有工作報告都是讓同事**的，她個人沒有產(chǎn)出過任何有效成果。"
"她威脅同事替她簽到、替她背鍋。這些聊天記錄我都留了。"
"你覺得這種情況，還有商量的余地？"
秦志明臉上的笑掛不住了。
"什么聊天記錄？誰……誰給你的？"
"你不需要知道是誰。你需要知道的是，如果這些記錄上報集團，受影響的不只是秦甜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