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摟得更緊了："是我的錯，是我沖動了。"
然后他轉(zhuǎn)過頭看著我，滿臉歉意。
"沈小姐，都是我的不是，賭氣求了賜婚，可我心里的人是蘭芝，這輩子也只有她。"
"我會向父皇請旨撤銷婚約，絕不會讓你受委屈。"
顧蘭芝得意地從他懷里探出頭來，看著我的表情像在看一場笑話。
我微微笑了笑。
"殿下，今日圣旨賜婚，明日就要撤銷，****會怎么看殿下？"
"天子金口，覆水難收。殿下若朝令夕改，言官的折子怕是能把御書房的桌子堆滿。"
裴承淵的臉色變了。
我繼續(xù)說："不如殿下請旨加封顧小姐為側(cè)妃，如此一來，殿下和顧小姐還是能在一起，賜婚的圣旨也不必撤回，兩全其美。"
"顧小姐這樣愛殿下，想必不會在意一個名分。"
第五章
裴承淵猶豫了。
他是儲君，知道朝堂上的規(guī)矩。圣旨剛下就要收回，皇帝會怎么想他？
他握著顧蘭芝的手，滿眼溫柔："蘭芝，若晚說得有道理，側(cè)妃只是名分，你進了東宮，我心里最重的人還是你，旁人誰都越不過你。"
我在旁邊幫腔："對呀，殿下對顧小姐的寵愛滿上京誰不知道。等顧小姐以側(cè)妃身份進了東宮，對外雖然是我領(lǐng)著太子妃的名頭，但是在東宮里頭，我事事都聽顧小姐的，我們姐妹相稱，豈不好？"
裴承淵感激地看了我一眼，覺得這女子當真識大體。
"蘭芝，你看，若晚都這么說了，不過一個虛名罷了，我們能在一起才是最要緊的，是不是？"
"啪！"
一巴掌結(jié)結(jié)實實扇在裴承淵臉上。
顧蘭芝的手還舉在半空，渾身發(fā)抖，指著裴承淵的鼻子："你讓我做妾？"
"我顧蘭芝是大將軍嫡女，你讓我去給人做小？"
"裴承淵，這就是你口口聲聲說的愛我？"
"我就是嫁給街邊賣餅的，也不可能進東宮做妾！"
裴承淵被打懵了，捂著臉，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是太子，當著外人的面被扇耳光，有生以來頭一遭。
我趕忙上前："顧小姐，你怎么能對太子殿下動手？他是儲君呀。"
我看著裴承淵紅腫起來的半邊臉，連忙低下頭。
"殿下，要不我進宮去跟皇后娘娘說，就說我自降為側(cè)妃，讓顧小姐做太子正妃，你們不要因為我吵架。"
裴承淵盯著顧蘭芝看了半晌。
"沈若晚不必如此委曲，你是父皇欽封的太子正妃，誰也撼動不了。"
他轉(zhuǎn)向顧蘭芝。
"顧蘭芝，你若真心愛我，便入東宮為側(cè)妃。若不愿意，從今往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顧蘭芝打完人自己也愣了，正想緩和，聽到這話，氣得跺腳。
"裴承淵，你等著后悔。"
說完捂著臉跑了出去。
沒過幾日，消息傳來。
顧蘭芝與鎮(zhèn)遠侯世子方明遠定了親，成親的日子和我大婚同一天。
我在屋里笑出了聲。
這樣的蠢貨，我居然還把她當對手。
第六章
大婚前五日，宮里來了傳話的嬤嬤。
不是皇后身邊的人，是太后身邊的。
太后多年不理后宮的事，突然要見我，連母親都嚇了一跳。
我跟著嬤嬤進了慈安宮。
太后坐在軟榻上，六十多歲的人，精神很好，看我的時候不像在看未來的孫媳，倒像在打量一件很久沒有見過的舊物件。
"你叫沈若晚？"
"是。"
"你外祖母是不是姓謝？"
我點頭："外祖母是鎮(zhèn)國公夫人謝氏。"
太后沉默了好一會兒。
然后她從腕上褪下一只碧玉鐲子，遞給身邊的嬤嬤。
"拿給她。"
我接過鐲子，不敢戴，跪下想推辭。
太后擺了擺手："收著吧，這東西放在我這兒也是落灰。"
她又看了我好一會兒，忽然說了一句："東宮不好待，你得有自己的腦子。"
我抬頭看她。
"太后的意思是？"
太后沒有回答，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示意嬤嬤送客。
走到慈安宮門口，那嬤嬤壓低聲音對我說了一句："姑娘，這只鐲子是先皇太后留下來的，太后一直貼身帶著，從沒給過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