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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急。"我說。
"您就不生氣嗎？"
"生氣有用嗎？"
林佳不說話了。
"你聽我說，"我靠在路燈桿上，"蘇瑤愛怎么說怎么說，你們別去跟她吵。做好手頭的事，別給人留把柄。"
"可是……"
"聽話。"
掛了電話，我站在原地想了一會兒。
錢鋒要立威，需要一個"被開除的理由"讓所有人服氣。蘇瑤想上位，需要一份拿得出手的作品。
這兩個人湊到一起，倒是各取所需。
我笑了一下。
然后打了個車回家。
到家之后洗了個澡，站在鏡子前。
臉色蠟黃，黑眼圈重得像沒睡過覺。
二十九歲，看著像快四十的人。
手機又震了。
大學同學群。
"今晚聚會！老地方！各位大忙人都給面子??！"
發(fā)消息的是方晴，大學時的室友，現(xiàn)在自己開了個小型廣告公司。
下面一串"收到""到""必須來"。
有人@我："顧念來不來？加班狗又要放我們鴿子吧？"
我打字："來。"
反正現(xiàn)在不用加班了。
**章
晚上七點，我到了餐廳。
包間里已經(jīng)坐了十來個人，桌上擺滿了菜，氣氛熱鬧。
方晴坐在主位，穿了件剪裁講究的連衣裙，手腕上的鐲子在燈下很顯眼。
"喲！顧大總監(jiān)來了！"
她看見我，笑著站起來。
"稀客稀客，多久沒見了？一年？"
其他人也紛紛打招呼。
我找了個角落坐下。
"顧念，你現(xiàn)在在哪高就來著？盛世傳媒是吧？"對面一個男同學問，"聽說干得不錯？"
"之前是。"我說。
"之前？"
"今天剛走。"
桌上安靜了兩秒。
方晴眼睛閃了一下，端著酒杯湊過來。
"辭職了？還是……"
"不干了。"我不想多說。
但方晴顯然沒打算放過這個話題。
"是不是被新來那個副總搞了？"她笑得意味深長，"我聽圈里人說，盛世最近來了個空降的，搞什么加班文化，上來就整人。你這種到點就走的，不得第一個挨刀？"
幾個同學互相看了一眼。
我喝了口水，沒接話。
"要我說呢，顧念你就是太實在。"方晴開始侃，"現(xiàn)在這行情，會做不如會說。你看我，公司規(guī)模不大，但上個月剛拿了個區(qū)里的扶持，今年預算翻了一番……"
她繼續(xù)講自己的成功經(jīng)驗。
我聽著，沒什么表情。
方晴大學的時候專業(yè)課掛了一半，畢業(yè)作品的核心創(chuàng)意還是我?guī)退氲摹?br>如今她是"小有成就的老板"，我成了"被開除的前員工"。
吃到一半，方晴的手機響了。
她接起來，臉色一變。
"什么？客戶要撤？為什么！"
她站起來走到一邊，聲音越來越大。
"你說方案不行？那之前開會的時候怎么不說？現(xiàn)在都進入執(zhí)行了你跟我說撤？"
掛了電話，她整個人都蔫了。
"**。"她坐回來，灌了一杯酒，"接了個大單子，客戶中途變卦。說我們的方案沒亮點，要換供應商。"
她罵了一串，然后突然看向我。
"顧念，你反正現(xiàn)在閑著，要不幫我看看？價錢好說。"
全桌的人都看過來。
"什么客戶？"我問。
"一個連鎖餐飲品牌，要做全年品牌升級。"方晴說，"我手下那幾個人弄了兩個月，方案被客戶打回來三次了。"
"方案帶了嗎？"
"帶了帶了！"方晴趕緊從包里掏出平板，"你看，就這幾版……"
我接過來翻了一遍。
五秒鐘不到，我就看出問題了。
定位模糊，視覺混亂，連目標消費群體都沒搞清楚。這種方案遞上去，客戶不撤才怪。
"誰做的？"我問。
"我花大價錢請的創(chuàng)意總監(jiān)。月薪兩萬五。"方晴說。
"做了多久？"
"兩個月。上禮拜跑了，說壓力太大。"
我把平板放下。
"問題不在細節(jié)，在方向。你們一開始就沒有抓住這個品牌的核心賣點，后面怎么改都是在錯誤的路上打轉。"
方晴聽得半懂不懂。
"能救嗎？"
"能。"
"多少錢？"
我報了一個數(shù)。
方晴倒吸一口氣。
"這么多？"
"嫌貴可以找別人。"我把平板推回去。
她臉色變了幾變，最后一咬牙。
"行。但你得保證兩周內交付。"
"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