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看了她一眼。
她低著頭，兩只手?jǐn)囋谝黄?。手指關(guān)節(jié)很粗，有幾道裂口，有凍瘡留下來的疤。
不像二十四歲的手。
我沒多想，把她娶了。
領(lǐng)證那天，方大明拿手機(jī)在民政局門口給我倆拍了張合照。我笑得僵，她站得直，表情繃得像在挨罰站。
消息一出去，跟往池塘里扔了塊石頭一樣，水花四濺。
第二天我去鎮(zhèn)上加油，還沒下車呢，加油站隔壁開雜貨鋪的馬嬸就迎上來了。
"喲，國強(qiáng)！"她擦著圍裙，"聽說你找了個***媳婦？多大了？二十四？"
"嗯。"
"好家伙。"她嘖嘖了兩聲，上下看我一圈，"你可真舍得。不過我跟你說啊，外國女的，心思跟咱不一樣。前年隔壁縣老劉，你知道吧？娶了個越南的，住了不到半年，一天早上人就沒了，連存折帶金項(xiàng)鏈卷得干干凈凈。"
我擰上油箱蓋，沒接她的話。
"我可不是說你家那個。"馬嬸追了兩步，"就是提個醒兒。"
我上車關(guān)門，一腳油門走了。
后視鏡里她還站在那兒搖頭。
回到家，推開門，飯菜已經(jīng)擺在了桌上。
白菜燉粉條。炒土豆絲。一盤煎餃子，皮厚薄不勻，有的地方焦了，有的地方還白著。
柳芭從廚房出來，額頭上沾著面粉。
"周，吃。"
她管我叫"周"。一個字，干巴巴的。但聽著，我筷子拿起來的動作慢了一拍。
我坐下來，夾了個餃子。餡調(diào)得淡了。但是是肉餡的。
她坐在對面看我吃，自己面前只有碗白粥。
"你咋不吃餃子？"
她搖搖頭。
"多。你吃。"
我知道她在省錢。每個月我給她的生活費(fèi)，她大半都攢著，換成美元寄回家。
方大明跟我提過一嘴，她老家在***遠(yuǎn)東一個靠海的小鎮(zhèn)，冬天冷得能凍死人。爹媽還有一個弟弟，日子緊巴。
我把那盤餃子吃了個**。
"好吃。"
她咧了一下嘴，不知道算不算笑。
第二章
"國強(qiáng)，出來說兩句。"
我正蹲在院子里修水管，聽見門外有人喊。
推開院門，一輛白色面包車停在路邊。林小磊靠在車門上，手里攥著串鑰匙。
他是我前妻林芳的弟弟，在縣供電局給領(lǐng)導(dǎo)開車。雖然我和林芳離了婚，但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