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七月中旬就發(fā)完了。
我打了招生辦的電話，接線員說："您的檔案已投出，請耐心等待。"
我又問："大概什么時候能收到？"
"無法給出具體時間，請耐心等待。"
掛了電話，我坐在床邊，盯著窗外發(fā)呆。
我媽端了一碗綠豆湯進(jìn)來。
"還沒消息？"
"沒。"
她把碗放下，嘴唇動了動，沒說什么就出去了。
晚上，我聽見她跟我爸在院子里小聲說話。
"不會出什么事吧？都這么久了……"
"能出什么事？716分，全市第一，還能不要她？"我爸的聲音很硬，但我聽得出不確定。
"要不，明天再去問問周老師？"
"問了三回了，周老師也沒辦法，說讓等。"
沉默。
蟬叫得人心煩。
我翻了個身，把被子蒙住頭。
第二天一早，我騎車去了郵局。
窗口的大叔翻了翻記錄，搖頭。
"蘇念禾是吧？沒有你的掛號信。"
我騎車往回走的時候，在路口碰見了趙錦薇。
**開著一輛白色SUV，從車?yán)锾匠鲱^來。
"喲，這不是蘇念禾嗎？"
趙錦薇坐在副駕駛，搖下車窗看我。
她考了702分，全市第二。
一直以來，她都是年級第一，直到高考被我超了。
"念禾，你的通知書收到了嗎？"她問。
"還沒。"
她挑了一下眉毛："是嗎？我的一周前就到了。明德大學(xué)，跟你報的一個學(xué)校。"
我握緊了車把。
"不過……"她歪了一下頭，"聽說今年明德大學(xué)核查特別嚴(yán)，尤其是對那些超常發(fā)揮的。"
**在旁邊接話："是啊，錦薇一直年級第一，這次考第二都正常。突然多出來一個第一名，學(xué)?？隙ㄒ獙徱粚彽穆铩?
我手心全是汗。
"我沒有超常發(fā)揮。"我說。
趙錦薇笑了笑，搖上車窗。
白色SUV從我身邊開過去，揚(yáng)起一陣灰。
我站在路邊，心跳很快。
她什么意思？
是在暗示……有人舉報我？

回到家，我翻了一下本地的家長群聊天記錄。
方小溪截圖發(fā)給我的。
一個叫"知情家長"的人在群里說：
"今年理科狀元的成績有疑點(diǎn)，據(jù)說已經(jīng)有家長向教育局遞了材料，要求復(fù)查。"
下面一堆人跟帖。
"是石橋村那個女孩吧？一個農(nóng)村的怎么突然考這么高？"
"聽說她平時?？紡膩頉]上過700。"
"是誰舉報的啊？"
"好像是親友里有人在教育系統(tǒng)工作的那個家長。"
我的心跳快到嗓子眼。
趙錦薇的爸爸，是市教育局副局長。
我立刻打電話給周老師。
"周老師，有人舉報我作弊了？"
周老師的聲音很沉："念禾，你別慌。今天學(xué)校確實接到了教育局的通知，說有人遞了匿名舉報信，要求對你的高考成績進(jìn)行復(fù)查。"
"可是我沒有作弊！"
"我知道，我相信你。但流程走到這一步，學(xué)校也沒辦法攔。教育局說要調(diào)你的試卷去省里重新閱評。"
我靠在墻上，腿有點(diǎn)軟。
"周老師，這個復(fù)查……要多久？"
"不確定?？赡芤恢埽部赡芨?。但是在復(fù)查結(jié)果出來之前，你的錄取可能會被暫時凍結(jié)。"
凍結(jié)。
也就是說，錄取通知書沒來，不是流程慢。
是我的檔案被人攔住了。
我掛了電話，在房間里坐了很久。
門口傳來敲門聲。
方小溪。
她騎了四十分鐘的車從鎮(zhèn)上過來，進(jìn)門就拉著我的手。
"禾禾，我看到群里的消息了。誰這么缺德？"
"我不知道。"我搖頭。
"你不用怕，你是什么水平我最清楚。高三下學(xué)期你幾乎每次大考都年級第一，只是模考那次生病了才掉到第三。這些成績單學(xué)校都有記錄的。"
我知道。
可是知道有什么用？
流言比真相傳得快。
當(dāng)天晚上，我媽去隔壁張嬸家串門，回來的時候臉色很難看。
"媽，怎么了？"
"沒什么。"她別過臉。
我爸在院子里抽煙，悶了半天說了一句。
"張嬸問**，你是不是真作弊了。"
我站在門框里，說不出話。
連鄰居都開始信了。
這才幾天？
那天半夜，我**電話響了。
錢麗華。
"嫂子，我聽說念禾被舉報作弊了？"
我媽把電話拿到院子里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