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鎮(zhèn)北鎮(zhèn)------------------------------------------"少爺！北戎人來了！"。，上面有好幾個破洞，漏下來的光落在一張滿是血污的臉上。一個渾身是傷的壯漢跪在他面前，盔甲上裂開一道口子，血正順著甲片往下滴。。窗外是北京的霧霾天，他正刷著冷兵器戰(zhàn)爭論壇，跟人爭論唐代陌刀在步兵陣列中的實際運用。他還記得自己剛打完一行字："你們這些云軍神，懂什么叫實戰(zhàn)嗎？"然后——就沒有然后了。，嗓子卻干得像塞了沙子。他下意識想用手撐地站起來，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纖細**，指節(jié)分明，根本不是他那雙常年敲鍵盤的手。。。鎮(zhèn)北鎮(zhèn)守將之子。十九歲。體弱多病，性格怯弱，在軍中被人當空氣。，五年前率軍追擊北戎，中伏戰(zhàn)死。。沒有兄弟姐妹。，大煜王朝最北邊的邊陲小鎮(zhèn)，距北戎地界不過三十里。全鎮(zhèn)在編守軍兩百人——實際能打的，三十個。"少爺——！"壯漢又喊了一聲，聲音里帶著哭腔。，發(fā)現(xiàn)自己不知什么時候已經(jīng)站起來了。雙腿有點發(fā)軟，但硬撐著沒倒。"你說什么？""北戎人！劫掠隊！"壯漢指著帳外，"斥候剛回報，最多明天就到！"：劫掠隊多少人？
但他的嘴還沒動，旁邊就有人替他問了。
"多少人？"
說話的人從帳外走進來，穿著一身半舊的皮甲，走路左腳有點跛。陳寧的腦子里跳出一個名字——趙虎，鎮(zhèn)上的老兵，在北境打了二十年仗。
"約莫……八十人。"報信的軍士聲音有點虛。
"八十？"趙虎冷笑一聲，"那還打個屁，跑吧。"
陳寧沒接話。
他走出營帳，陽光刺得他瞇起眼。
鎮(zhèn)北鎮(zhèn)比他想象的要破得多。
土墻高不到三米，有幾段已經(jīng)塌了，用木柵欄草草補上。墻頭的垛口缺了大半。鎮(zhèn)里的街道坑坑洼洼，兩邊的房子大多是土坯房，屋頂鋪著茅草。遠處有幾個老百姓在收拾東西，看樣子已經(jīng)在準備逃了。
軍營更慘。
校場上，稀稀拉拉站著三十個人——說是兵，不如說是一群穿得破破爛爛的男人。有拄著拐杖的老兵，有面黃肌瘦的半大孩子，還有幾個一看就是被抓來湊數(shù)的民夫。
兵器架上，大半是銹刀。有些刀刃上全是缺口，有些連刀柄都斷了。
陳寧深吸一口氣。
他一個歷史系研究生，在論壇上吹了五年"如果我是將軍我怎么打"的鍵盤軍神，現(xiàn)在真的要帶兵打仗了。
這不是游戲。
不是模擬器。
這是真的。三十對八十。輸了，命就沒了。
"叮——"
一個聲音在他腦子里炸開。
"征伐天下系統(tǒng)已綁定。"
"宿主：陳寧。"
"檢測到當前戰(zhàn)區(qū)：鎮(zhèn)北鎮(zhèn)。"
"——主線任務(wù)觸發(fā)：生存第一戰(zhàn)。"
"任務(wù)目標：擊退來犯的北戎劫掠隊。"
"預(yù)估敵軍兵力：120人。"
"當前我方兵力：30人。"
"任務(wù)獎勵：基礎(chǔ)練兵手冊 + 功勛值500。"
"失敗懲罰：無。失敗即死亡，不需要額外懲罰。"
陳寧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不是八十。是一百二十。
系統(tǒng)不會騙他。
他手心開始冒汗。
"少爺？"趙虎看他站著不動，"要不……你先撤？我們頂著。"
陳寧沒回答。
他轉(zhuǎn)身，看著那三十個歪歪扭扭站著的兵，又看了看那扇朝向完全不對的轅門。
轅門朝北偏東，正對著鎮(zhèn)外的一片開闊地。
如果有騎兵從這個方向沖鋒，根本不用拐彎，直線就能沖進中軍。
陳寧的嘴比腦子快："轅門朝向不對。改。"
趙虎一愣："什么？"
"轅門朝北偏東，騎兵沖鋒能直搗中軍。"陳寧指著鎮(zhèn)外那片平地，"如果我是北戎人，我會讓騎手先在這片空地上加速，然后一沖到底。這三十個人連反應(yīng)的時間都沒有。"
趙虎張了張嘴，看了看轅門，又看了看陳寧。
他的表情從"這小子瘋了"慢慢變成了"這小子好像有點道理"。
"少爺，你今天……怎么跟變了個人似的？"
陳寧沒回答他。
"把轅門改到西側(cè)，利用那排土房子做屏障，讓騎兵進鎮(zhèn)以后得拐彎才能到校場。"他頓了一下，"拐彎的地方——挖坑，布拒馬。"
"少爺！"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從背后傳來。
陳寧回頭，看見一個穿著綢緞衣裳的中年男人走過來，腰里挎著一把刀，刀鞘上鑲著銀飾。走路的姿勢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傲慢。
腦子里跳出另一個名字——周成，鎮(zhèn)北鎮(zhèn)副將，本地世族出身。周家三代在鎮(zhèn)北鎮(zhèn)經(jīng)營，據(jù)說占了鎮(zhèn)上三成的土地和五成的商鋪。
"少爺好大的威風啊，一張嘴就要改轅門？"周成皮笑肉不笑，"這轅門是當年老將軍在世時定的，你說改就改？"
陳寧看著周成，沒接他的茬。
"周副將，"他一字一頓地說，"北戎人明天就到。你有更好的方案，拿出來。沒有——就聽我的。"
周成的臉色變了。
他怎么也沒想到，那個平時見了自己都繞道走的病秧子，今天敢這么說話。
更讓他沒想到的是，陳寧的眼神。
那不是陳昭的眼神。
那是一個完全不一樣的人的眼神。冷靜、銳利，像是能看穿人似的。
周成張了張嘴，最終只擠出一句："好，好得很。末將倒要看看，少爺能打出什么花樣來。"
說完，他轉(zhuǎn)身走了。
陳寧沒看他。他盯著校場上那三十個人，腦子里飛速運轉(zhuǎn)。
三十對一百二十。
歷史上以少勝多的戰(zhàn)例他能背出三十個。赤壁、巨鹿、昆陽、官渡……但從背出來到打出來之間的距離，是多少條命？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沒有選擇。
"叮——倒計時：北戎騎兵距鎮(zhèn)北鎮(zhèn)60里，預(yù)計明日辰時抵達。"
陳寧握緊了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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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場上的士兵們開始交頭接耳。
陳寧能感覺到那些目光——有懷疑的，有觀望的，有等著看他笑話的。三十個人里，真正相信他能打贏這場仗的，恐怕一個都沒有。
"將軍。"
一個老兵走過來，臉上帶著傷疤，眼神卻很平靜。他抱拳行了個禮，然后站到陳寧身邊。
"我叫李大，順子。"老兵說，"當年跟著老將軍打過幾仗。您小時候我還抱過您。"
陳寧愣了一下。原主的記憶里沒有這個人，但李大臉上的傷疤和老練的眼神告訴他——這人是真上過戰(zhàn)場的。
"李叔。"陳寧叫了一聲。
李大咧嘴笑了，露出幾顆豁牙："少爺長大了，敢喊聽我的了。行，老李我跟您干。"
他轉(zhuǎn)身走向其他士兵，開始低聲動員起來。
陳寧看著他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說不清的感覺。
這就是人心。在最絕望的時候，有人愿意賭一把，跟著你走。
"?！獧z測到首次獲得部下信任。當前忠誠度：低。功勛值+10。"
陳寧沒理會系統(tǒng)的提示。他深吸一口氣，開始規(guī)劃明天的戰(zhàn)斗。
三十對一百二十。陷阱、拒馬、火攻、列陣。每一個環(huán)節(jié)都不能出錯。
夜幕降臨。
陳寧站在營帳門口，看著滿天的星斗。北風從草原上吹來，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腥膻味。
明天，這幫人就會殺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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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陳寧幾乎沒有睡。
他坐在油燈下，把鎮(zhèn)北鎮(zhèn)的地形在腦子里過了無數(shù)遍。困了，就用涼水洗把臉。餓了，就啃兩口干硬的饅頭。
天邊泛起魚肚白的時候，他終于站了起來。
今天，就是決戰(zhàn)。
他掀開帳簾走出去，看到校場上已經(jīng)站滿了人。三十個士兵歪歪扭扭地列著隊，趙虎站在前面，手里提著一把豁口的舊刀。
"將軍。"趙虎看他出來，行了個禮，"人都齊了。"
陳寧點點頭，走向隊伍。
晨光照在他臉上，照出那些年輕的臉龐——有緊張的，有害怕的，有茫然的，也有少數(shù)幾個像李大那樣平靜的。
"今天，"陳寧開口，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聽得很清楚，"北戎人會來。"
沒有人說話。
"他們有一百二十人。我們有三十個。"陳寧的目光掃過每一張臉，"論人數(shù)，我們輸。論裝備，我們輸。論訓練，我們還是輸。"
沉默。
"但是，"他頓了一下，"我有別的。"
他走到兵器架前，從上面取下一把銹跡斑斑的刀。
"這刀是銹的，不好看。但它能**。"
他把刀舉起來，讓所有人都看到。
"北戎人的刀比我們好，馬比我們多，個子比我們壯。但他們有一個弱點——他們不知道我們會怎么打。"
陳寧把刀插回刀鞘，轉(zhuǎn)身面對眾人。
"他們以為我們是廢物。他們以為可以像以前一樣沖進來，殺幾個人，搶點東西，然后大搖大擺地回去。"
"但他們錯了。"
他的聲音低沉而堅定。
"從今天起，鎮(zhèn)北鎮(zhèn)不再是廢物。從今天起，誰想從我們這里過，就得拿命來換。"
沒有人動。
但陳寧看到，有幾個人的眼睛亮了起來。
"趙虎。"
"在。"
"帶人挖坑。"
"是。"
趙虎轉(zhuǎn)身就走，帶著一群人往鎮(zhèn)口去了。
陳寧站在原地，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
三十對一百二十。
這一仗，他必須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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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場上，士兵們開始散去準備。
陳寧把整個鎮(zhèn)子走了一遍，每一處要布置陷阱的位置都親自確認。鎮(zhèn)口、主路、巷道口、土墻的缺口——每一個點他都在腦子里記下了。
"將軍，這里要不要放幾個人？"趙虎指著主路旁邊的一排房子。
陳寧想了想，點頭："放?；鸸ビ玫牟癫菀矀湓谶@邊。等騎兵被坑攔住，點火。"
"明白。"
趙虎轉(zhuǎn)身去安排。陳寧站在原地，看著那排破舊的土房子。
門板是木頭的，墻是土坯的，屋頂鋪著茅草。這種房子一點就著，火勢蔓延起來，北戎騎兵的戰(zhàn)馬肯定會受驚。
前提是，火能燒起來。
"將軍！"一個年輕士兵跑過來，氣喘吁吁，"周副將那邊……"
陳寧眉頭一皺："怎么了？"
"周副將說他的人手不夠，調(diào)不出人來幫忙挖坑。"
陳寧冷笑一聲。
意料之中。周成不會在這種時候出力的。
"不管他。"他說，"讓咱們的人加快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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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zhèn)口的景象已經(jīng)變了。
幾排深坑整齊地排列在主路上，坑與坑之間留了窄窄的通道——那是給步兵走的。拒馬也已經(jīng)布好了，用削尖的木樁斜插在地上，像一排張開的獠牙。
趙虎站在一旁，渾身上下全是土，臉上卻帶著笑。
"將軍，怎么樣？"
陳寧繞著坑走了一圈，點了點頭："不錯。再檢查一遍，看看有沒有遺漏。"
"是！"
士兵們散開去檢查。陳寧站在鎮(zhèn)口，看著北方的天際線。
夕陽已經(jīng)快落山了，把天邊染成一片血紅。草原上的風呼呼地吹，帶著一股干燥的草腥味。
"將軍。"趙虎走到他身邊，壓低聲音，"您說……咱們能贏嗎？"
陳寧看了他一眼。
"不知道。"
趙虎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他會這么直接。
"但我們會拼。"陳寧說，"贏不贏是老天的事，拼不拼是我們的。"
趙虎沉默了一會兒，然后咧嘴一笑。
"行。老趙我懂了。"
他轉(zhuǎn)身走向士兵們，開始布置夜間的崗哨。
陳寧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
夕陽徹底落下去了。黑暗開始籠罩鎮(zhèn)北鎮(zhèn)。
明天一早，北戎人就會來。
他深吸一口氣，轉(zhuǎn)身走向營帳。
今夜，必須好好休息。明天，將是一場惡戰(zh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