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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兩點十七分，手機屏幕亮了。我側(cè)過身，瞇著眼看向那塊刺眼的光——一條物流信息：“您的包裹已送達，請簽收?！蔽毅读藥酌?。沒有快遞。我住十二樓，門鎖得好好的，貓眼里也看不到任何東西。我以為是系統(tǒng)*ug，把手機扔回枕頭底下繼續(xù)睡。剛閉眼，門鈴就響了。叮咚。叮咚叮咚。兩聲，中間隔了十秒，不像正常人按門鈴的節(jié)奏，更像是有什么東西靠在門板上，用身體一下一下地蹭。我坐起來，心跳開始加速。從貓眼看出去，走廊燈沒亮，樓道里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見。
也許有人喝醉了按錯門鈴。我這樣安慰自己，躺回床上，被子蒙住頭，耳朵卻豎得筆直。三十秒過去了，一分鐘，兩分鐘，什么都沒有。我慢慢放松下來，困意重新涌上來。就在半夢半醒之間，我聽到了第三個聲音。不是門鈴，是指甲——尖銳的指甲，一下一下，輕輕地、慢慢地刮著門板。我從床上彈起來，赤腳踩上冰涼的地板，快步走到門口。一股腐爛的甜味從門縫里滲進來，濃得不像話，像水果放壞了，又像是什么東西死了很久。我干嘔了一下，捂住鼻子，把眼睛貼上貓眼。
走廊燈亮了，慘白的日光燈管一閃一閃，把走廊照得像***。門口站著一個人。不，不是人。它穿著一件深藍色快遞員制服，**壓得很低，看不清臉。但它的身體不對——脖子歪向一邊，角度太過夸張，像是被人擰斷后又勉強接回去的；雙手垂在身體兩側(cè)，手指長得離譜，幾乎要碰到膝蓋。最讓我頭皮發(fā)麻的是它的腳——它踮著腳尖站著，兩只腳完全直立，只有腳趾著地，后跟懸空。人類的腳踝不可能在那個角度保持平衡。它手里拿著一個包裹，牛皮紙包裝，四四方方，大概鞋盒大小。它的頭緩緩抬起來，帽檐下面是一張沒有五官的臉——光滑的皮膚包裹著本該是眼睛、鼻子、嘴巴的位置，什么都沒有。但我知道它在看我。它“看”的方向，正好對準了貓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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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猛地后退，撞翻了鞋柜，心臟像要炸開。門外的指甲刮擦聲又響了起來，這次不是輕輕的，是發(fā)了瘋似的——吱嘎吱嘎，木屑從門板上掉下來。它要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