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家家族聚餐，十二口人圍著一張紅木圓桌，婆婆忽然放下筷子，說要大家舉手表個態(tài)，同不同意讓我凈身出戶。我看向丈夫傅霆琛，他沒看我，第一個舉起了手。然后是小姑子，大伯，舅舅，表嫂，一只一只手臂舉過頭頂。十一票。唯一沒舉手的人，是坐在主位上、三年沒跟我說過十句話的老爺子。所有人都在催我收拾東西走人。老爺子慢慢喝完杯里的茶，說了句："急什么？這個家，還沒到你們說了算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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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章 只手紙休書
"同意知秋離開傅家的，舉手。"
婆婆鄭麗華的話不大，但滿桌十二個人全聽得清清楚楚。
我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紅燒魚的湯汁滴在桌布上，洇開一小塊油漬。
第一只手舉起來了。
是傅霆琛。
我的丈夫。
他沒有看我，甚至沒有猶豫，手臂抬得又直又穩(wěn)，像在公司開會時表決一個無關(guān)緊要的提案。
我盯著他的側(cè)臉，等他轉(zhuǎn)過來看我一眼。
他沒有。
第二只手是小姑子傅思雅。
她舉手的時候還翻了個白眼，嘴里嚼著半塊牛肉，含含糊糊說了句："早該這樣了。"
然后是大伯傅崇德。
舅舅鄭宏。
表嫂周敏。
姑媽傅敏。
姑父趙國強(qiáng)。
一只一只手臂舉過頭頂。
整個過程不到二十秒。
"十一票。"
婆婆掃了一圈，滿意地點了點頭，目光最后落在主位上。
老爺子傅崇山坐在那里，兩只手放在桌面上，一動沒動。
"爸，您還沒表態(tài)呢。"婆婆笑著提醒。
老爺子端起茶杯，喝了口茶。
"我沒什么好表態(tài)的。"
婆婆的笑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復(fù)如常。
"那就十一票通過。"
她轉(zhuǎn)向我，語氣像在通知一個下屬明天不用來上班。
"知秋，你也看到了。這不是我一個人的意思，是全家人的意思。"
我放下筷子。
手在抖。
"能問一下為什么嗎？"
"為什么？"傅思雅搶著開口，"嫂子，你嫁進(jìn)來三年了，肚子一點動靜都沒有。我哥要是跟你耗下去，傅家的香火都要斷了。"
"思雅。"傅霆琛終于開了口，語氣很低，"別說了。"
"我怎么就不能說了？"傅思雅把筷子一拍，"全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