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今天選完妻趕緊收拾收拾，過兩天找機(jī)會把那幅字畫順出去……
我頓住了。
王**嘴沒動。她臉上還是那副堆出來的笑模樣，兩只手絞在圍裙上。
但那些話——每一個字——都在我腦子里炸開。
我盯著她。
她被我看得不自在，笑容僵了一下："二少爺？"
我沒說話，繞過她，往走廊深處走。
心臟砰砰跳。
走過拐角，迎面碰到一個打掃的小丫鬟，我下意識看了她一眼——
昨天偷吃的那塊桂花糕真好吃，不知道廚房還有沒有……
我又聽到了。
兩個不同的人，兩段不同的心聲，都在他們閉嘴的時候。
我停在走廊中間，手撐著墻壁，低頭盯著地上的青磚。
重生了。
能聽到別人心里的話了。
兩件事同時砸在我頭上。
我攥了一下拳頭，指節(jié)發(fā)白。
然后松開。
深呼吸。一次。兩次。
冷靜下來。
我不知道這種能力從哪來的，也不知道能持續(xù)多久。但有一件事我很確定——
今天是選妻日。
上一世的今天，我選了江綺年。
她很美，笑起來眼睛彎彎的，說話輕聲細(xì)語，端莊得體。所有人都說，二房的顧衍交了好運(yùn)。
好運(yùn)。
呵。
我的好運(yùn)，是兩年的慢性毒藥。
想到這里，胃里翻涌了一下。雖然這具身體是新的，但那種被鉛燒灼食道的記憶，清晰得一絲不差。
走到祠堂門口，我深吸了最后一口氣，推門進(jìn)去。
顧家的祠堂修了三進(jìn)三出，正堂供著祖宗牌位，兩側(cè)擺著紅木太師椅。老爺子坐在最高處，穿了一身灰色中山裝，頭發(fā)全白了。
兩排椅子上，坐著今天的候選人。
四個女人，都是和顧家交好的世家之女。其中兩個核心人選——
江綺年，坐在左手第二把椅子上，一襲藕荷色的旗袍，頭發(fā)盤起來，露出一截白凈的脖頸。低眉垂眼，端莊安靜。
宋知予，坐在右手最末的位置，黑色高領(lǐng)毛衣，頭發(fā)扎成馬尾。沒有化妝，臉色偏白，嘴唇抿成一條線。她的背挺得筆直，兩只手交疊放在膝蓋上。
全場的目光都在江綺年身上。
沒有人看宋知予。
而我旁邊，站著我的堂兄——顧崢。
大房嫡子，長我一歲，從小到大，顧家所有的資源都優(yō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