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年前就好了吧？”
他幾乎是本能的殺意，從眼底一閃而過，又被他按了下去。
他重新打量我，像在評估一件新玩具的價值。
“你是誰？”
“沈瓷，你剛?cè)⒌娜??！?br>我把碎紙片一片一片放進他的手心：“對了，忘了自我介紹——我不是什么病秧子，我是六年前被醫(yī)學(xué)界除名的外科天才。你在找我給你做那臺見不得光的手術(shù)之前，好歹把功課做全。”
他慢慢收攏手指，然后撐著扶手站起來。
一米八八，比我高出一個頭，睡袍底下雙腿筆直。
他低頭看我，距離近到呼吸交纏。
“有意思——”他伸手捏住我的下巴：
“那我也重新自我介紹——陸止淵，我的腿兩年前就好了。
全城的人都在等我廢，那我就廢給他們看。
你的心臟我還是要的，但現(xiàn)在不是你死之后?！?br>“什么時候？”
“你愛上我之后?！?br>我沒有推開他，反而踮起腳尖湊近他耳畔：
“陸先生，你要不要聽聽我的條件？我不做你的心臟容器，我做你的同謀。
替你殺回陸家，拿回你該拿的一切。
條件是——事成之后，你手上那瓶四年前毒殺我?guī)煾傅亩舅帢颖?，歸我。”
他的表情沒有變化，但我知道我打中了。
“成交?！?br>我們同時轉(zhuǎn)身，走向那張鋪著紅色床單的雙人床。
兩個人各睡一邊，中間隔著一臂的距離，笑意盈盈，像兩個剛簽完巨額合同的商業(yè)伙伴。
誰都沒有注意到——
我婚紗內(nèi)側(cè)縫線處，藏著一枚開了刃的外科手術(shù)刀。
他枕頭底下，也有一把。
02
陸家老宅的晚宴，從來不等人。
我和陸止淵到的時候，長桌上已經(jīng)坐滿了人。
他坐在輪椅上，我站在他身后，雙手搭著他的椅背，扮演一對恩愛的新婚夫妻。
他的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
這是我們昨晚約定的暗號，意思是“別說話，看我眼色”。
我低頭看了他一眼，他哪里有眼色，他連眼睛都沒抬。
“喲，新娘子來了?！?br>陸止淵的大伯陸正弘坐在主位上，筷子往桌上一擱，聲音不大，但整張桌子都安靜了。
“沈家的丫頭，聽說你昨天把婚房的協(xié)議給撕了？”
消息傳得真快，我笑了笑，沒接話。
陸正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