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我們不算熟。平時也就是工作上的交集，她不太愛跟人聊天，我也不想讓人覺得我多管閑事。

直到有一天晚上，我也加了班。

那天趕一個方案，甲方改了三遍，我逐字逐句地改，做到了十點多。

辦公室只剩我和她。

我起身去接水，路過她的工位。

她的工位上鋪著一層暖**的臺燈光。部門里就她帶了自己的臺燈來，很小的一盞，光線很柔。

余光掃了一眼她的屏幕。

不是工作界面。

是一個網課頁面。

考研**。***基本原理。視頻暫停在第三十七分鐘。

桌面上還攤著一本筆記本，A4大小，很厚。翻開的那一頁密密麻麻的手寫筆記，字跡很小很工整。黑色筆寫正文，紅色筆標注重點，藍色筆畫思維導圖。

筆記本旁邊是一本數(shù)學真題集，翻開的那一頁有一個做了一半的證明題。

我頓了一下。

她察覺到了，猛地合上筆記本，抬頭看我。

四目相對。

她的眼神里有一瞬間的不安。不是怕被領導發(fā)現(xiàn)的害怕，更像是一個努力藏著秘密的人突然被發(fā)現(xiàn)的那種慌張。

"我不是故意看的。"我說。

她沒說話，攥著筆記本的邊緣，指節(jié)發(fā)白。

"你在考研？"

沉默了幾秒鐘。

空氣很安靜。

然后她輕輕點了點頭。

點得很小幅度，像是不情愿承認似的。

"我不會告訴別人的。"我說。

她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多了一點什么。

不是感激。

是一種——終于有人知道了——的釋然。

像是一個人在黑暗里走了很久，突然看到遠處有一盞燈。

她不用跑過去。

知道那里有盞燈就夠了。

我接完水回到自己的工位，拿起包準備走。

經過她身邊的時候，我停了一下。

"別太晚，注意身體。"

她沒抬頭，但我看到她的耳朵尖紅了。

03

從那天開始，我默默地開始注意她。

也默默地開始幫她。

不是那種刻意的、大張旗鼓的幫助。是那種不動聲色的、在關鍵時刻替她擋一下的幫助。

比如，每次部門聚餐，她不想去，我就幫她打圓場。

"領導，林知那個項目明天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