彎的弧度、端茶時翹起的小指、轉身時裙擺旋開的幅度，每一個細節(jié)都跟我一模一樣。
不，是我跟她一模一樣。
我想起早上出門時，謝懷遠親手把這支步搖簪在我發(fā)間，退后一步端詳了許久，說：
“以后就這樣打扮?！?br>我以為那是愛。
我轉頭看向謝懷遠。
他站在人群里，正遠遠地望著嫡姐。
那雙眼睛平日里冷而利，像壓著寒光的刃。
此刻卻收起了所有鋒芒
宴席過半，他借故離席。
嫡姐也不在殿中。
我悄悄跟出去，在御花園的涼亭外聽見了他的聲音。
“阿蘅，你過得好不好？”
“景王慎言，我是你嫂嫂?！?br>“嫂嫂？你本該是我的人，是太子搶了你！”
我如遭雷擊，渾身冰涼。
原來，京中第一才女、才貌雙全的嫡姐，才是他藏在心底的人。
謝懷遠選我，不過是因為我與嫡姐有八分相似。
他娶不到她，就娶一個像的放在身邊，日日看著，當她在陪自己。
我所謂的天賜良緣，不過是一場撿漏的笑話。
那晚他喝醉了，回到王府便強擁著我。
我推，推不開。
他閉著眼，唇間反復呢喃的，全是嫡姐的閨名：
“阿蘅…… 阿蘅……”
我睜著眼躺了一整夜。
天亮的時候，我終于想明白了。
從來不是我配不上他。
是謝懷遠，從來沒打算把我當成我。
我是沈檀，不是沈蘅，從來都不是任何人的影子。
03
后來，我便斷了念想。
相敬如賓就好，在這景王府里安身立命就好。
我到底是景王妃，沒人能把我怎么樣。
可府中上下都知道我不受夫君喜愛，誰都瞧不起我，日子過得艱難。
再艱難，心死了，也就不痛了。
沒想到，太子謀反事敗，嫡姐作為太子妃被牽連賜死。
消息傳來那日，謝懷遠正在校場練箭。
箭脫了手，斜斜釘進靶垛外的泥地里。
他整個人像被抽去了魂魄，坐在那里，從午后坐到天黑，一動不動。
我走過去給他披上大氅，勸他回去。
謝懷遠的眼睛穿透我，在看另一張臉。
“你來了，他們騙我，說你死了?！?br>他忽然將我拖進內室，按在妝臺前。
笨拙地拿起一支赤金步搖，**我的發(fā)間。
“阿蘅，你回來了，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