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妻子林薇死在我們臥室里，門窗反鎖，法醫(yī)說是心源性猝死。但我知道不是。她死后，我總在凌晨三點聽見她在廚房走動，打開冰箱，咀嚼著什么。直到我在鏡子里看到她——站在我身后，臉色青白，手里拿著我心臟形狀的生日蛋糕。
她正對著我笑。
而鏡子上，緩緩滲出一行血字：規(guī)則一：入夜后，切勿點燈。
規(guī)則二：閉上眼睛，你才能“看”**相。
規(guī)則三：別讓她發(fā)現(xiàn)，你能看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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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禮是灰色的。骨灰盒捧在手里，比想象中輕，又比想象中重一萬倍。親戚們的哭聲隔著一層毛玻璃，嗡嗡地響，聽不真切。我只想回家?；氐侥莻€我和林薇一起挑選墻紙、為沙發(fā)顏色爭吵、在每一個清晨親吻的家。
鑰匙**鎖孔，轉動的聲音在空蕩的樓道里異常刺耳。推開門，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是她常用的茉莉洗衣液混合著一點點咖啡豆的香氣。只是這氣息如今凝固了，沉甸甸地壓在每一個角落。我沒有開燈。傍晚的余暉透過沒拉嚴的窗簾，斜斜地切進來，照亮浮塵緩慢舞蹈。我像個幽靈一樣穿過客廳，倒在沙發(fā)上，外套還帶著室外的涼意。疲憊如同潮水，瞬間淹沒了我。也許睡一覺就好了，我對自己說。睡一覺，醒來發(fā)現(xiàn)這只是一場噩夢。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一小時，也許兩小時。寂靜被打破了。
是從廚房傳來的。起初很輕，像是塑料包裝紙被無意碰響的窸窣聲。然后，是冰箱門被拉開的“吱呀”聲——我家冰箱門鉸鏈有點松，每次開門都有這種特有的、略帶滯澀的響動。我僵住了，呼吸卡在喉嚨里?？蛷d徹底黑了，只有窗外遙遠的城市天光，在天花板投下模糊的、微弱的反光。
接著，我聽到了咀嚼聲。
咯吱，咯吱。清晰的，不緊不慢的，帶著某種濕黏的質感。像是脆骨，或者沒解凍的肉塊，在牙齒間被碾碎。聲音不大，但在死寂的深夜里，像一把鈍刀，一下下刮著我的耳膜。
林薇。
這個名字猛地撞進我的腦海，帶著冰碴。胃部瞬間痙攣，抽搐成一團硬塊。我想起身，想去廚房看看，想用最荒謬的現(xiàn)實擊碎這荒謬的幻覺。但我的身體釘在沙發(fā)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