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噩夢初醒
手機震動的時候，我正在做夢。
夢里我站在一座古舊的宅院里，四周是斑駁的朱紅色廊柱，頭頂?shù)臒艋\散發(fā)著昏黃的光。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檀香和血腥味混合的氣息，說不上來是什么感覺，但我的胃已經(jīng)開始翻涌。
我面前跪著一個人。
那人穿著古代的囚服，頭發(fā)散亂，臉上有幾道猙獰的刀疤。他拼命朝我磕頭，嘴里囁嚅著：“大人饒命，大人饒命，小的再也不敢了……”
我低頭看向自己的手。手里握著一根細長的銀針，大約十厘米，針尾綴著暗紅色的穗子。銀針在燈光下泛著冷光，上面沾著新鮮的血液，正一滴一滴往下淌。
我愣住了。
這是我的手嗎？我的手指什么時候變得這么修長有力？指節(jié)分明，虎口處還有一層厚繭，像是常年握劍留下的痕跡。我明明是個程序員，每天敲鍵盤的，哪里來的繭子？
“大人！”那個刀疤臉突然抬起臉，瞪大了眼睛盯著我，“您不能殺我，您忘了？當(dāng)年在縣衙，是我替您擋的刀啊！您說過饒我一命的！”
我的手臂在發(fā)抖，我想松手，想扔掉那根針。但身體不聽使喚，像被什么東西操控著，一步一步朝他走過去。
“不，你別過來……”我聽到自己嘴里發(fā)出聲音，但說話的腔調(diào)完全不是我的。那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種穿透千年的滄桑感，“你殺我滿門的時候，可曾想過今日？”
刀疤臉的瞳孔驟然收縮：“你是……你是沈……”
銀**入了他的心臟。
很準(zhǔn)，很穩(wěn)，沒有一絲猶豫。刀疤臉的嘴巴張了張，整個人像斷了線的木偶一樣癱軟下去。我感覺到那根針在他體內(nèi)輕輕攪動了一下，然后抽出。鮮血沒有噴濺，像被什么東西吸干了，**迅速干癟下去，最后只剩下一具皮包骨頭的軀殼。
我猛地從床上彈起來。
手機還在震，是鬧鐘。早上七點半。我大口喘著氣，后背的睡衣全濕透了，貼在皮膚上，又冷又黏。我下意識地看了看自己的右手——干凈的，沒有血，沒有銀針，指甲縫里也沒有任何殘留。
只是個夢。
我反復(fù)告訴自己，這只是個夢。
我翻身下床去衛(wèi)生間洗臉，鏡子里那張臉慘白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