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汽油味，不是排水溝的臭味。是活物的氣息，帶著鱗片和冷血的腥。
走廊里的燈全滅了，只剩應(yīng)急指示燈發(fā)著慘綠的光。我的眼睛在黑暗中看得比白天還清楚。
*3層一共停了四十多輛車。
此刻，車與車之間的地面上，橫七豎八躺著人。
最近的一個是住在7棟的快遞員，每天凌晨兩點來取車送早班件。他面朝下趴著，嘴角有白色泡沫，但胸口還在起伏。
活著。
我快步往里走，一路數(shù)過去。
七個，十二個，二十個……
三十七個。
全部倒在地上，全部口吐白沫，全部還有呼吸。
不是要**，是在宣示什么。
我停下腳步。
*3層最深處，限高桿之后的那片區(qū)域，本來是預(yù)留的設(shè)備間，從沒停過車。
此刻那里亮著一團幽綠的光。
瘴氣從那個方向涌出來，濃度越往深處越高。我的肺里已經(jīng)灌滿了這些東西，皮膚表面有輕微的灼燒感。
對人類來說是劇毒。
對我來說，跟吸了口二手煙差不多。
我繼續(xù)往里走。
限高桿橫在面前，黃黑相間的涂漆已經(jīng)被瘴氣腐蝕得斑駁。我彎腰從下面鉆過去。
然后我看見了那條蛇。
不，不是蛇。
是蛇妖。
它盤踞在設(shè)備間的空地上，身體粗如水桶，長度目測超過十五米，鱗片在幽綠的光中泛著油亮的光澤。三角形的頭顱高高昂起，豎瞳里的光比應(yīng)急燈還亮。
它看見我了。
"哦？"
蛇妖開口了，聲音是女人的嗓音，帶著一種黏膩的尾音："還有一個沒倒下的？"
我站在那里，雙手插在保安制服的口袋里。
"你是什么東西？"我問。
蛇妖的豎瞳收縮了一下，似乎在打量我。
"問我？"它笑了，蛇信子從嘴里彈出來又縮回去，"本座是這片地脈的主人。三百年前這里是本座的巢穴，你們?nèi)祟惏阉w成了樓。如今本座回來了，這片地盤，本座要了。"
"蛤？"
我歪了歪頭。
"識相的，滾。"蛇妖的尾巴在地面上重重一拍，震得旁邊一輛轎車的防盜警報響了起來，"本座今日心情好，不殺你。"
我把棒球帽摘下來，撓了撓頭發(fā)。
灰色的，比正常人硬得多的頭發(fā)。
"真麻煩。"
第三章
蛇妖似乎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