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
"叫爸爸。"**國笑著糾正他。
小北看了我一眼，我沒說話，他就低下頭，小聲叫了一句："爸爸。"
**國拍了拍他的腦袋，站起來，端著粥碗往桌上放。
"婉晴，我今**了一圈，戶口本在社區(qū)那邊也沒有。你是不是好好想想，到底放哪兒了？"
"想了，想不起來。"
"那沒辦法，實在不行讓小寶先報。那個名額空著也是空著，錯過了就真沒了。"
我夾了一筷子咸菜，沒接話。
上午九點多，馮大姐來了。
馮大姐大名馮桂芳，是我們這棟樓的樓棟長，平時管管鄰里**，收收水電費。她人不壞，就是愛管閑事，而且特別吃軟話。
她進門坐下，**國立刻倒了杯茶端過去。
"馮姐，您喝茶。昨天社區(qū)搞衛(wèi)生的事多虧您幫忙協調，我跟婉晴都感謝您。"
馮大姐笑得臉上褶子都開了："小張這人就是會說話。我跟你說啊，前天社區(qū)評先進，好幾個人提了你的名字，說你幫咱樓里通下水道那次特別麻利。"
"那是應該的，大家都是鄰居嘛。"
馮大姐轉頭看我："婉晴，你有福氣，嫁了個這么好的男人。小北**走了以后，大家都替你擔心，現在看你過得好，我們都替你高興。"
我往嘴里塞了口饅頭，咽下去才說："馮姐，上次通下水道的錢是我出的，建國幫忙盯的活兒。"
馮大姐愣了一下："啊，那也不容易，你們兩口子配合得好。"
**國在旁邊打圓場："婉晴說的對，是她出的錢，我只是跑腿。這個家啊，她才是主心骨。"
他說完看著我，笑得誠懇。
但我注意到，他說"這個家"三個字的時候，手指在大腿上輕輕彈了一下。
馮大姐走了以后，何梅來了。
她換了鞋進門，看了一眼正在洗碗的**國，把我拉到陽臺上。
"看了沒有？"
"看了。"
"怎么說？"
我壓低聲音："他凌晨兩點起來，把戶口本藏了。"
何梅的手在欄桿上重重磕了一下。
"我就知道。他太假了，假得我渾身起雞皮疙瘩。"
"先別聲張。"
"你打算怎么辦？"
"不知道。先看看他還要干什么。"
何梅看著我，半天擠出一句："婉晴，你這個性子要是能改改就好了。換了我，早把他那張臉撓爛了。"
小北從客廳跑過來，抱著那只泰迪熊。
"媽媽，小寶是不是要跟我上同一個學校？"
"誰跟你說的？"
"張叔叔說的。他說小寶也要上學，讓我?guī)е黄鹜妗?
我蹲下來，幫他把泰迪熊的領結理了理，沒回答他的話。
何梅站在一邊，嘴皮子動了動，沒說出聲。
晚上，**國在客廳看電視。我在臥室里翻手機，調出泰迪熊的監(jiān)控記錄，把最近一周的錄像全拉了一遍。
一周前的一段畫面里，**國趁我不在家，接了一通電話。聲音比較清楚。
"許哥，材料的事你幫我盯著。等戶口的事辦完，裝修那邊你就可以進場了。"
對面說了什么我聽不到，但**國回了一句："放心，她不懂這些。"
我把手機放在枕頭旁邊，盯著天花板。
許哥，許哥。
**國以前說過，他有個關系很鐵的朋友姓許，做裝修的，等房子需要翻新的時候可以找他。
我當時說好，價格便宜就行。
他說："放心，都是自己人，不會坑你。"
自己人。
現在這三個字聽起來，跟刀子似的。
星期六，**國的媽來了。
同行的還有一個小男孩。
小男孩大概五六歲，方臉，虎頭虎腦的，穿著一身新衣服，手里提著一個藍色的小書包。
**國在門口接他們的時候，小男孩仰起臉叫了一聲："爸。"
聲音不大，但我聽得真切。
**國趕緊蹲下來，伸手去捂那孩子的嘴，扭頭看了我一眼。
"小寶，我不是跟你說了嗎，在這兒叫叔叔。"
小男孩眨了眨眼，嘴一撇，像是要哭。
**國的媽張秀芬趕緊把孩子拉過去，彎腰哄他："乖乖，叫叔叔。你張叔叔給你買了好多零食呢。"
這套說辭準備得太熟練了。
我站在玄關，看著這一幕，手搭在門框上。
"建國，這孩子是誰？"
"噢，是我姐的孩子。我姐前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