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說啊，這世上最折磨人的根本不是寫不完的代碼，而是下班前老板那句"加個班"！

趙天陽盯著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碼，感覺手指都要在機械鍵盤上敲出老繭了。

這場景，跟他三年來在粵省這座沿海城市重復的社**活簡首一模一樣。

辦公室的空調(diào)永遠開得跟冰柜似的，24度的冷風呼呼往他后頸灌。

桌上那個印著丑logo的馬克杯，杯底糊著一層昨晚沒洗干凈的咖啡漬，那可是樓下老字號茶餐廳八塊錢一杯的凍鴛鴦留下的"勛公章"。

5點58分！

他的鼠標己經(jīng)懸在關機鍵上，連等會兒是吃樓下十五塊的快餐，還是繞遠路去巷口那家開了二十年的老面館來碗云吞面加蛋都想好了。

可就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天陽，加個班。

"項目經(jīng)理王磊不知從哪兒冒出來，手里攥著一疊打印出來的需求文檔，紙張邊緣都被他捏得發(fā)皺了。

這個平時最愛用帶著粵語口音的普通話聊老街美食的老哥，今天語氣里完全沒了往日的輕松。

趙天陽的手指頓了頓，屏幕上的代碼仿佛也跟著卡了一下。

他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好，大概要多久？

""快的話一兩個鐘頭，你先看看文檔。

"王磊把文檔往他桌上一放，轉(zhuǎn)身就回了自己工位，留下趙天陽對著那堆密密麻麻的文字干瞪眼。

唉，這年頭社畜的命啊，真是比狗還賤！

他起身去接水，路過落地窗時無意間往外一瞥，整個人都愣住了。

老天！

這才六點多，天空怎么就變成了詭異的橘紅色？

云層厚得跟浸了血的棉花似的，空氣里還飄著一股鐵銹味——這跟粵省平時那股帶著海腥味的**空氣完全不一樣?。?br>
"李姐，你快看這天！

也太奇怪了吧？

"他忍不住對隔壁工位的東北大姐說道。

李姐是嫁來粵省的北方人，在這兒生活了十幾年，這會兒正對著小鏡子補口紅。

她抬頭瞥了一眼窗外，滿不在乎地擺擺手："估計是臺風要來了唄！

粵省的臺風季不就這樣嘛。

天氣預報早說了這幾天有強對流天氣，你等會兒下班記得帶傘，別被暴雨淋著了。

"趙天陽將信將疑地點點頭，接了杯溫水回到座位，強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到需求文檔上。

鍵盤的敲擊聲在安靜的辦公室里格外清晰，偶爾還能聽到同事們低聲交談和鼠標點擊的聲音，有人還在討論周末要去粵省周邊的哪個古鎮(zhèn)玩。

不知過了多久，他突然感覺椅子輕微地晃動了一下，就像有人在后面推了他的椅背一把。

粵省地處**帶邊緣，偶爾是會有輕微震感，但大多微弱到讓人忽略。

他回頭看了看，身后空無一人，其他同事也都在專注工作，似乎沒人察覺到異常。

"可能是太累了，出現(xiàn)幻覺了。

"他搖搖頭，繼續(xù)敲代碼，心里還盤算著等會兒下班要不要買份粵省特色的豬腳姜暖暖身子。

可十幾分鐘后，更明顯的晃動來了！

這次連桌上的馬克杯都跟著搖晃起來，里面剩下的半杯凍鴛鴦濺出幾滴在桌面上。

"哎，你們有沒有感覺到晃??？

"趙天陽實在忍不住開口問道，"粵省這是又有小**了嗎？

"旁邊的李姐停下手中的動作，一臉疑惑："晃？

沒有啊，你是不是坐太久腿麻了？

粵省那點小震感，我早就習慣了，真要**我肯定能感覺到。

"其他同事也紛紛搖頭，表示什么都沒感覺到。

趙天陽皺了皺眉，心里泛起一絲不安。

他打開手機上的天氣APP，上面顯示粵省今晚有中雨，壓根沒有**預警。

"可能真的是我太累了。

"他一邊安慰自己，一邊擦掉桌上的水漬，繼續(xù)投入工作。

（網(wǎng)友@羊城打工仔后來吐槽："那天我也感覺晃了，還以為是低血糖！

結果回家一看，柜子上的相框都掉下來了。

"）熬到晚上八點多，需求總算是改完了。

趙天陽把文件發(fā)給王磊，收拾好東西準備下班。

可一走出辦公樓，他整個人都驚呆了。

外面的天色己經(jīng)完全黑了，但那種黑很不正?！偌t色的天空變成了深紫色，像是被濃墨染過一樣，沉沉地籠罩著整個粵省城區(qū)。

狂風呼嘯，把路邊的榕樹吹得瘋狂搖晃，發(fā)出"嗚嗚"的怪響。

要知道，粵省的榕樹向來以枝繁葉茂著稱，就算是臺風天，也很少會晃成這樣！

更詭異的是路上的行人。

平時這個點，粵省的街頭應該到處都是出來吃宵夜、散步的人，糖水鋪、**攤前肯定圍滿了食客。

可今天，連平時最熱鬧的夜市街口都冷冷清清，偶爾有幾個行人也是行色匆匆，臉上寫滿了焦急。

"這天氣也太反常了..."趙天陽裹緊身上的薄外套，一邊快步走向地鐵站，一邊在心里嘀咕，"就算是臺風天，也沒見過這么瘆人的陣仗啊。

"地鐵站里的人比平時少了一大半。

要是在往常，這個點的粵省地鐵3號線擠得連轉(zhuǎn)身都難，今天卻稀稀拉拉沒幾個人。

候車的時候，他聽見旁邊兩個操著粵語的大媽在小聲議論："你聽說了嗎？

剛才粵西那邊好像**了，我老家在湛市的親戚打電話來說，家里的杯子都摔碎了，嚇死人了！

""真的假的？

我怎么沒收到消息??？

新聞不是說最近沒有**活動嗎？

""我也不知道，我親戚說震感不強，可能不是**，就是個小晃悠。

可我總覺得心里不踏實..."趙天陽心里咯噔一下：難道剛才在辦公室感覺到的晃動真的是**？

他趕緊拿出手機刷新聞，結果一條關于粵省**的報道都沒找到，只有幾條關于強對流天氣的預警，提醒市民注意防范暴雨和大風。

地鐵來了，車廂里空蕩蕩的。

趙天陽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黑暗。

偶爾掠過的路燈和粵省標志性的騎樓廣告牌，在車窗上投下短暫的光影。

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想要休息一會兒，可心里總是七上八下的。

剛才大**話、詭異的天色、辦公室里的晃動...這些支離破碎的線索在他腦海里不停打轉(zhuǎn)，讓他莫名地感到恐慌。

來粵省三年了，他還從沒遇到過這么多反常的事。

回到位于老城區(qū)的出租屋時，己經(jīng)快十點了。

樓道里的聲控燈還是一如既往地接觸不良，他用力跺了跺腳，燈光閃爍了兩下才不情不愿地亮起來。

小區(qū)里種滿了粵省常見的鳳凰木，平時這個季節(jié)本該開得火紅一片，可今天在詭異的夜色籠罩下，只剩下黑乎乎的枝干，看著格外嚇人。

打**門，屋里一片漆黑。

他摸索著打開燈，草草洗漱了一下，就癱倒在床上刷手機。

刷著刷著，一條本地論壇的帖子引起了他的注意：《今天傍晚粵西出現(xiàn)輕微**，有人感覺到了嗎？

》帖子下面己經(jīng)蓋起了高樓，有人說在佛城感覺到了晃動，有人說在羊城沒感覺，還有人懷疑是自己的錯覺。

樓主還附了張照片：一戶人家的客廳地板上，散落著摔碎的玻璃杯和花盆，花盆里種的還是粵省人最常養(yǎng)的綠蘿。

趙天陽心里的不安越來越強烈。

他又往下翻了翻，發(fā)現(xiàn)類似的帖子越來越多：有人說在羊城看到了奇怪的云彩，形狀像巨大的漩渦；有人說聞到了奇怪的味道，比鐵銹味還要難聞；還有人說家里的寵物狗從傍晚開始就整夜狂叫，怎么哄都哄不住...（專家后來解釋：這些現(xiàn)象很可能是"次聲波共振"導致的，特定頻率的震動會影響生物神經(jīng)系統(tǒng)——但當時的普通民眾哪懂這些?。?br>
）他關掉手機，躺在床上，卻翻來覆去怎么也睡不著。

窗外的風還在呼嘯，雨點開始噼里啪啦地敲打著窗戶，那聲音急促得像是有人在用力敲窗，在這詭異的夜晚顯得格外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