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宗醒了，但沒完全醒------------------------------------------。，工位上的咖啡第三杯還沒喝完，她盯著屏幕上那個轉(zhuǎn)了半天的加載圈圈，眼前一黑。，她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絕對不當(dāng)卷王了。---。，檀香裊裊，古色古香的寢殿。、胡子一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老頭。。。。緊致的。沒有熬夜痘。。。細(xì)的。指甲上還有淡淡的靈力光澤。。。
穿成了修仙家族的老祖宗。
好消息是，地位最高，沒人敢管。
壞消息是——
“老祖宗?。∧伤阈蚜?！”老頭撲上來，“咱們林家，要完了??！”
林鹿往后退了半步，躲開他的眼淚攻勢。
“慢著?！彼郑澳阏l？”
老頭愣了一下：“老臣是林廣孝，現(xiàn)任林家族長??！您昏迷了三天三夜，可把老臣急壞了！”
林鹿點(diǎn)點(diǎn)頭，表示知道了。
然后她問了一個問題：
“咱們家，現(xiàn)在什么情況？”
林廣孝開始匯報(bào)。
不聽不知道，一聽——
林鹿沉默了更長時間。
賬上靈石：三千二百塊。
聽著不少？
下個月要交的家族供奉：五千塊。
家族弟子：一百二十七人。
能打的筑基期：七個。
隔壁劍宗：弟子三千，元嬰期長老五個。
產(chǎn)業(yè)：靈田三頃，收成一年不如一年。靈藥店兩家，快被擠兌倒閉了。礦洞一座，挖了兩百年，快空了。
人才情況：去年被挖走三個天才弟子，前年四個，大前年五個。
林廣孝說完，小心翼翼地看著她：“老祖宗，您看……咱們該怎么辦？”
林鹿沒回答。
她看著他，問了一個問題：
“族長，您今年高壽？”
林廣孝：“……一百三十七?！?br>“筑基期？”
“是。”
“卡在這個境界多少年了？”
林廣孝的臉紅了一下：“三……三十多年?！?br>林鹿點(diǎn)點(diǎn)頭，又問：“那這三十多年，您為家族做過什么貢獻(xiàn)？”
林廣孝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林鹿沒再追問。
她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外面。
夜色很深。院子里零零散散幾個弟子在晃悠，有的打哈欠，有的靠在樹上打盹。
沒有一個人在修煉。
林鹿轉(zhuǎn)過身，看著林廣孝：
“咱們家有賬本嗎？近十年的那種。”
“有、有?！?br>“拿來?！?br>賬本很快送到。
三本。厚厚的那種。手寫的。
字跡龍飛鳳舞，數(shù)字東一個西一個。收入和支出，全靠“大概”兩個字撐著。
林鹿翻開第一頁，看了三秒。
合上。
她看著林廣孝，眼神復(fù)雜：
“族長，我問你個問題?！?br>“老祖宗請講?！?br>“咱們林家，這***，是怎么活下來的？”
林廣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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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辰時。
演武場。
全族一百一十九人，稀稀拉拉站成一片。
有人打著哈欠，有人交頭接耳，有人靠在樹上繼續(xù)打盹。
“聽說老祖宗醒了？”
“醒了就醒了唄，關(guān)咱們什么事?！?br>“就是，大清早的，困死了?！?br>“哎你說老祖宗叫咱們來干啥？”
“誰知道呢，估計(jì)就是說些好好修煉光宗耀祖的老一套——”
話沒說完，一道身影落在前方的石臺上。
白衣。青絲。年輕得不像話的一張臉。
所有人瞬間閉嘴。
林鹿站在臺上，目光掃過下面這群人。
困的。懶的。歪的。斜的。
精神面貌：零分。
紀(jì)律性：零分。
對家族危機(jī)的意識：負(fù)分。
她在心里默默給這個團(tuán)隊(duì)打了個績效評級：D，建議優(yōu)化重組。
“都到齊了？”她開口。
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林廣孝站在最前面，躬身回答：“回老祖宗，除了外出執(zhí)行任務(wù)的八人，其余一百一十九人全部到齊?！?br>林鹿點(diǎn)點(diǎn)頭。
然后她說了一句話。
一句讓所有人愣住的話。
“從今天起，月例**取消了?！?br>全場安靜。
落針可聞。
然后——
“什么？！”
“取消月例？那我們怎么活？！”
“老祖宗，您這是要**我們嗎？！”
林鹿沒說話。
她就站在臺上，面無表情地看著下面的人吵。
吵了足足一盞茶的時間，聲音才慢慢小下去。
因?yàn)榇蠹野l(fā)現(xiàn)，臺上那個人，始終一個字都沒說。
等徹底安靜了，林鹿才開口：
“吵完了？”
沒人敢接話。
“嫌我取消月例？”她笑了一下，“那我問你們——上個月，你們誰給家族掙過一塊靈石？”
安靜。
“上上個月呢？”
更安靜。
“去年一整年呢？”
有個人小聲嘀咕：“我們修煉，不就是給家族做貢獻(xiàn)嗎……”
“修煉是給自己做的貢獻(xiàn)?！?a href="/tag/linlu.html" style="color: #1e9fff;">林鹿直接打斷，“我問的是家族。家族供你們修煉，給你們發(fā)月例，供你們丹藥靈器——你們回報(bào)了什么？”
沒人說話。
“沒人回答是吧？那我替你們回答。”
她從袖子里拿出一本賬冊，翻開：
“去年，家族總收入十一萬四千靈石。其中產(chǎn)業(yè)收入八萬，供奉收入兩萬，剩下的，是我私庫補(bǔ)貼的。”
她頓了頓。
“支出呢？二十一萬。”
“也就是說，去年一年，咱們家虧了將近十萬靈石?！?br>全場死寂。
那些年輕的臉上一片茫然，顯然從來沒想過這些問題。
那些年紀(jì)大的，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林鹿合上賬冊：
“我知道你們不信我。沒關(guān)系。”
“月例取消，但改發(fā)績效。底薪十塊靈石，剩下的，按你們的修煉成果和工作貢獻(xiàn)算?！?br>“煉丹的，按爐數(shù)和成丹率算錢。練劍的，按月考核劍氣長度。種田的，按產(chǎn)量拿提成?！?br>“績效好的，月例翻倍?？冃Р畹?，后山挖礦補(bǔ)虧空?！?br>“有意見的，現(xiàn)在提?！?br>沉默。
然后——
“我有意見！”
一個蒼老的聲音從人群后面?zhèn)鱽怼?br>人群自動分開。
一個灰袍老者拄著拐杖走出來，身后跟著幾個同樣年紀(jì)不小的老頭老**。
林廣孝的臉色變了：“二叔……”
林鹿看著來人。
林廣德，筑基大**，族老之首，在林家說話分量極重。
“老祖宗，”林廣德走到臺前，仰頭看著她，“您這個什么績效，老朽聽不懂。但老朽想問一句——您昏迷三天醒來，第一件事就是折騰自家人？”
“對！”他身后的人附和。
“咱們林家人，什么時候淪落到要靠績效過日子了？”
“老祖宗，您不能聽信讒言??！”
林鹿看著這群人。
然后她笑了。
笑得林廣德心里發(fā)毛。
“二叔是吧？”林鹿問，“您筑基大**多少年了？”
林廣德一愣：“三、三十多年?！?br>“三十多年，還是大**，”林鹿點(diǎn)點(diǎn)頭，“您的月例，是多少？”
“一、一百二十塊?！?br>“一百二十塊，”林鹿重復(fù)了一遍，“那您這三十多年，為家族掙過多少？”
林廣德的臉漲紅了：“老朽當(dāng)年參加過宗門**——”
“那是三十多年前的事，”林鹿打斷他，“我問的是這三十多年。”
林廣德說不出話來。
林鹿看著他，語氣突然溫和下來：
“二叔，我不是要針對您。我只是想說——”
她看向所有人。
“咱們林家，***‘想當(dāng)年’活著?！?br>“隔壁劍宗，元嬰期五個，人家去年掙五十萬。”
“東邊的藥王谷，種草藥，一年三十萬?！?br>“咱們呢？守著***家業(yè)，年年虧空，人才流失，產(chǎn)業(yè)萎縮——”
“再這么下去，三年。最多三年，林家就得從青玄地界除名?！?br>沒人說話。
林廣德的拐杖拄在地上，一動不動。
林鹿深吸一口氣：
“績效考核試運(yùn)行三個月。三個月后，看結(jié)果?！?br>“到時候你們覺得沒用，盡管罵我。”
“但如果你們連試都不愿意試——”
她頓了頓
“那我只能說，林家，該亡?！?br>說完，她轉(zhuǎn)身**。
走出演武場，她停下腳步，抬頭看天。
陽光刺眼。
身后，一片死寂。
林鹿忽然想起昨晚那個念頭——
下輩子，絕對不當(dāng)卷王了。
結(jié)果呢？
穿成修仙界老祖宗，第一件事就是給一百多號人開KPI動員大會。
她嘆了口氣。
行吧。
卷王這命，是逃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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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yuǎn)處，演武場邊上的一棵老槐樹上。
一個黑影靜靜蹲在樹杈間，目送林鹿離開的背影。
他穿著一身黑衣，氣息收斂得幾乎不存在。
“有意思，”他低聲喃喃，“昏迷三天，醒來就像變了個人似的……”
他瞇起眼睛。
“林家這老祖宗，不對勁?！?br>黑影一閃，消失在樹冠中。
片刻后，一道傳音符從原地升起，朝著劍宗的方向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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