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子像被鐵釬捅穿了似的,一陣劇痛。
秦烽感覺自己正往下沉,冰冷的河水裹著他,無數(shù)雙手拽著他的腳踝往深淵里拖。
記憶的碎片像玻璃碴子似的在黑暗里飛濺——邊境線上震耳欲聾的槍聲,毒販猙獰的臉,“龍焱”特種大隊榮譽室里莊嚴的宣誓……最后,一切都被震天動地的爆炸聲吞沒。
然后,聲音先回來了。
起初模模糊糊的,像隔著水。
漸漸地,那聲音變得尖銳、刺耳,真實得嚇人。
是炮彈劃破空氣的尖嘯!
是重**發(fā)了瘋似的嘶吼!
是墻壁倒塌的轟隆聲!
還有人……很多人在慘叫,在用他熟悉又陌生的口音嘶吼:“小*******!”
“東邊!
東邊頂住??!”
“沒**了!
**,真的一發(fā)都沒了!”
……秦烽猛地睜開了眼。
沒有醫(yī)院的白墻,也沒有地獄的業(yè)火。
只有斷了的房梁,塌了一半的墻,他正躺在一堆碎磚爛瓦上,胳膊疼得鉆心。
空氣里全是硝煙和血腥味,混著什么東西燒焦的糊味,嗆得他首咳嗽。
他想坐起來,身子卻沉得像灌了鉛。
低頭一看,自己穿著件灰藍色軍裝,又破又臟,左臂上個槍眼還在**冒血。
這不是他的身體。
這身粗布軍裝,這殘垣斷壁,這空氣中的味道……都不是他熟悉的那個時代。
“轟!”
又一發(fā)炮彈在不遠處炸開,氣浪掀著碎石砸在他臉上,生疼。
求生的本能讓他打了個滾,狼狽地縮到一堵還算完整的矮墻后面。
他大口喘著氣,腦子亂成一鍋粥。
兩段人生,兩種記憶,正野蠻地撕扯、融合。
他是秦烽,代號“孤狼”,“龍焱”最強的刀。
他也是秦烽,一個在西行倉庫流盡了血的黃埔學(xué)生。
現(xiàn)在,他活過來了,在1937年10月的上海,在這個即將淪為****的地方。
“**……穿越?
***夠扯的……”他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
作為受過嚴格訓(xùn)練的現(xiàn)代**,他打死也不信這些,可胳膊上的傷,空氣中的焦糊味,都在抽打著他的認知。
他強迫自己冷靜,像過去無數(shù)次執(zhí)行任務(wù)時那樣,快速評估現(xiàn)狀:左臂貫穿傷,肋骨可能裂了,渾身沒一處不疼,失血讓他頭暈眼花。
但值得慶幸的是,這具身體里,似乎還殘留著“孤狼”那份刻進骨子里的戰(zhàn)斗本能。
他瞇起眼,銳利的目光掃過西周。
這里像是倉庫內(nèi)部的一條走廊,幾個穿著同樣破舊軍服的士兵,正依托著沙包和磚塊,用老掉牙的中正式**頑強還擊。
他們臉上全是黑灰和血,眼神疲憊,卻透著一股不要命的狠勁兒。
“學(xué)生娃!
你命真大,還沒死透?!”
一個粗啞的嗓門在旁邊響起。
秦烽扭頭,是個滿臉絡(luò)腮胡的壯實老兵,頭上纏著滲血的繃帶,手里抱著一挺捷克式輕**,正在換彈匣。
記憶碎片閃過——***胡老憨,是個打起仗來不要命的主。
秦烽張了張嘴,喉嚨干得冒煙,發(fā)不出聲,只能點了點頭。
“沒死就抄家伙!”
胡老憨嘩啦一聲頂上**,眼睛死死盯著外面,“***小**又摸上來了!
殺一個夠本,殺兩個賺一個!”
秦烽順著他的目光望去。
透過墻體的缺口,能看到外面街道上,幾十個土**的身影,正貓著腰,交替掩護著逼近。
三八式**上的刺刀,在火光里閃著瘆人的寒光。
是真的**兵。
活生生的侵略者。
一股無名火猛地竄上心頭,混合著前世**的職責(zé)和今生殉國者的悲憤,幾乎要把他點燃。
這不是歷史書,這是活生生的**場!
他看到旁邊被炸得不**形的戰(zhàn)友,看到那個肚子被劃開、腸子流了一地的年輕士兵還在微微抽搐,看到胡老憨眼里那種同歸于盡的決絕……“不能這么打!”
秦烽的聲音嘶啞,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冷靜,“他們在釣魚!
等我們暴露位置,擲彈筒和重**就該招呼過來了!”
胡老憨一愣,扭頭詫異地盯著這個平時文弱的學(xué)生兵。
這小子,挨了一槍怎么像換了個人?
這眼神……冷得跟狼一樣!
“那你說咋辦?
等死嗎?!”
旁邊一個瘦高個士兵紅著眼睛吼道。
秦烽沒理他,目光迅速鎖定走廊前方一個拐角。
那里是個天然的射擊死角,視野卻很好。
“聽我的!”
秦烽用一種胡老憨從未聽過的、命令式的口吻低喝,“**,你的**先別響!
等我信號!”
他指著拐角:“你,還有你,把手**都挪過來!
后備彈環(huán)都擰開!”
雖然滿心疑惑,但秦烽身上那股不容置疑的氣勢,讓瘦高個和另一個兵下意識地照做了。
七八枚木柄手**堆到了拐角后。
秦烽深吸一口氣,忍著左臂的劇痛,撿起地上一支中正式**,檢查了下彈倉。
只剩五發(fā)**。
夠了。
他像幽靈一樣悄無聲息地摸到拐角邊緣,緊貼墻壁,屏住呼吸。
外面的腳步聲和日語交談聲越來越近。
三個**,呈三角隊形,小心翼翼地向拐角摸來。
為首的曹長探頭往里張望。
就是現(xiàn)在!
秦烽沒露頭,猛地將早就摳在手里的一塊碎磚,砸向?qū)γ鎵Ρ凇?br>
“啪!”
響聲瞬間吸引了三個**的注意力。
就在這一剎那,秦烽動了!
他從拐角另一側(cè)閃電般探身,身體壓得極低,槍幾乎沒瞄準,全憑肌肉記憶。
“砰!”
日軍曹長眉心中彈,仰面倒下。
另外兩個**還沒反應(yīng)過來。
“砰!
砰!”
又是兩聲干脆利落的點射,精準地擊中胸口。
兩個**應(yīng)聲栽倒。
整個過程不到五秒,秦烽始終在移動,開槍、閃避、尋找下一個位置,動作行云流水,正是最致命的CQ*室內(nèi)近距離戰(zhàn)斗技巧!
“手**!
延時三秒,扔!”
秦烽頭也不回地低吼。
看呆了的胡老憨幾人這才回過神,瘦高個抓起兩枚手**,在墻上一磕,心里默數(shù)三下,奮力甩了出去!
“轟!
轟!”
手**幾乎在**頭頂凌空爆炸,破片像雨點一樣潑灑出去,后邊跟進的**頓時慘叫著倒下一片。
“打!”
秦烽厲聲下令。
胡老憨的捷克式終于發(fā)出憤怒的咆哮,熾熱的彈雨將殘存的**死死壓在掩體后。
短短十幾秒,戰(zhàn)斗結(jié)束。
一個小隊的日軍先鋒,除了幾個連滾帶爬逃回去的,全交代在了這里。
走廊里一時間安靜得可怕。
胡老憨、瘦高個,還有另外兩個兵,都像看怪物一樣看著靠在墻邊微微喘氣的秦烽。
他那蒼白臉上冷峻的眼神,那狠辣高效的**技巧,徹底顛覆了他們對“學(xué)生兵”的認知。
胡老憨吐掉嘴里的泥,眼神復(fù)雜:“學(xué)生娃……你***……真夠狠的?!?br>
瘦高個也湊過來,聲音帶著激動:“秦哥,你那幾槍……神了!”
秦烽沒接話。
他靠在冰冷的墻上,左臂的傷口**辣地疼,體力透支的感覺陣陣襲來。
但他心里清楚,他活下來了,而且,他確認了自己在這個地獄里活下去的本錢還在。
他目光掃過眼前這幾張疲憊又帶著點希望的臉。
這或許就是他在這時代最初的火種。
“別高興太早。”
他聲音依舊沙啞,“**馬上就會報復(fù)。
這里守不住。”
他頓了頓,目光投向倉庫外那片被戰(zhàn)火吞噬的廢墟,更遠處,是象征安全的租界。
“我們不能在這兒等死。”
他一字一句地說,眼神銳利,“得想辦法……沖出去!”
“沖出去?”
胡老憨眼睛瞪得溜圓,“西周全是**!
上頭命令是死守!”
“守下去就是死。”
秦烽語氣斬釘截鐵,“活下去,才能殺更多**。”
他彎腰,開始快速搜集****上的**、手雷。
動作忽然一頓,他從一個日軍曹長**下,抽出一張被血浸透半邊的****,還有一個巴掌大的皮質(zhì)筆記本。
他隨手翻開筆記本,里面大多是些部隊番號和物資記錄。
但當他翻到某一頁,看到上面用鉛筆潦草寫著的幾行字,特別是那幾個被反復(fù)圈點、觸目驚心的詞語時,他的呼吸猛地一滯。
那上面除了一個模糊的部隊代號,赫然寫著:南京……懲戒……不留……秦烽的心,瞬間沉了下去。
一個冰冷而殘酷的預(yù)感,攫住了他。
歷史的車輪,正帶著滔天的血污,滾滾向前。
而他,似乎窺見了一絲那即將到來的、無法想象的黑暗。
精彩片段
《浴血山河:鐵血兵王1937》這本書大家都在找,其實這是一本給力小說,小說的主人公是秦烽胡老憨,講述了?腦子像被鐵釬捅穿了似的,一陣劇痛。秦烽感覺自己正往下沉,冰冷的河水裹著他,無數(shù)雙手拽著他的腳踝往深淵里拖。記憶的碎片像玻璃碴子似的在黑暗里飛濺——邊境線上震耳欲聾的槍聲,毒販猙獰的臉,“龍焱”特種大隊榮譽室里莊嚴的宣誓……最后,一切都被震天動地的爆炸聲吞沒。然后,聲音先回來了。起初模模糊糊的,像隔著水。漸漸地,那聲音變得尖銳、刺耳,真實得嚇人。是炮彈劃破空氣的尖嘯!是重機槍發(fā)了瘋似的嘶吼!是墻壁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