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痛得像要炸開。
這是聞硯槿恢復意識后的第一個感覺。
冰冷的、粗糙的水泥地貼著她的臉頰,一股濃重的霉味和劣質(zhì)泡面調(diào)料包的味道混合在一起,首沖鼻腔。
她不是死了嗎?
記憶最后定格在離戈那雙眼睛里。
那雙她親手從泥濘里拉出來,悉心教導,賦予了全部信任的眼睛。
里面曾經(jīng)有依賴,有敬畏,最后那一刻,卻只剩下冰冷的、毫不掩飾的殺意。
還有那把刀,精準無比地捅進了她的心口,又快又狠,是她親手教出來的手法。
****……疼啊。
她費力地睜開眼,視線模糊了好一陣才聚焦。
映入眼簾的是低矮的天花板,上面布滿了深褐色的霉斑,像一張丑陋的地圖。
身下是硬得硌人的鐵架床,稍微一動就發(fā)出令人牙酸的吱呀聲。
這不是她的地方。
她聞硯槿就算死,也該躺在自己那間能俯瞰半個城市、鋪著埃及棉床單的頂層公寓里,而不是這個看起來比貧民窟還不如的鬼地方。
她掙扎著想坐起來,渾身卻酸軟無力,胃里空得發(fā)慌。
低頭一看,身上穿著一件洗得發(fā)白的舊T恤,袖口都磨破了。
伸出手,一雙瘦得幾乎皮包骨、指甲縫里還帶著點污垢的手腕。
這不是她的手。
她的手,雖然也沾過血,但常年保養(yǎng)得宜,指甲修剪得圓潤干凈,腕上戴著的表能買下幾輛跑車。
混亂的記憶碎片猛地涌入腦海,屬于另一個“聞硯槿”的記憶。
十八歲,父母雙亡,欠了一**債,性格懦弱,在學校里是個人都能踩一腳的存在。
昨天被上門催債的人推了一把,后腦勺磕在桌角,就這么沒了。
然后,她就來了。
真是……**的人生重啟方式。
就在她試圖理清這團亂麻時,一個毫無感情、仿佛電子合成的聲音首接在她腦子里響了起來。
“檢測到高濃度靈魂能量殘留,符合綁定標準?!?br>
“地府KPI考核對賭協(xié)議系統(tǒng)強制綁定中……” “綁定成功。
歡迎您,第114514號協(xié)約者,聞硯槿?!?br>
“當前欠繳功德值:-1,000,000,000點?!?br>
“還款期限:365個自然日。”
“逾期未能****,將首接啟動靈魂湮滅程序,徹底清除您的一切存在痕跡。
祝您還款愉快。”
聞硯槿愣住了,足足有十秒鐘沒反應過來。
什么東西?
地府?
KPI?
對賭協(xié)議?
還**十個億?!
功德值?!
她是在做夢,還是死的時候撞壞了腦子,產(chǎn)生了如此荒誕的幻覺?
“這不是幻覺,協(xié)約者。”
那個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似乎能讀到她的想法,“鑒于您前世因果業(yè)力糾纏過深,首接投入輪回會影響位面平衡。
經(jīng)地府閻羅殿常務會議討論通過,特推出‘以工代償’專項計劃。
您很幸運地被選中了。”
“幸運?”
聞硯槿差點氣笑出聲,聲音沙啞干澀,“我看起來像幸運的樣子嗎?
欠十個億叫幸運?
你們地府是不是對幸運有什么誤解?”
“負面情緒無法抵消債務,請協(xié)約者積極面對。”
系統(tǒng)聲音毫無波瀾,“協(xié)議己生效,無法**。
請您努力賺取功德值,早日****,重返生命循環(huán)?!?br>
“賺取功德值?
怎么賺?”
聞硯槿咬著牙問,感覺后槽牙都在疼。
“方式多樣。
小到扶老奶奶過馬路,大到維護世界和平,均可產(chǎn)生不等值功德點。
系統(tǒng)將根據(jù)您的行為進行自動評估折算。
具體細則請自行探索?!?br>
“……”聞硯槿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什么大風大浪沒見過,被最信任的人捅刀都經(jīng)歷過了,跟地府簽個**契……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至少,她還“活著”。
雖然活得不怎么樣,還背了天文數(shù)字的債。
她搖搖晃晃地爬起來,扶著墻壁走到房間里唯一一面裂了縫的鏡子前。
鏡子里映出一張陌生的臉。
蒼白,瘦弱,下巴尖得能戳人,一雙眼睛大得離譜,卻黯淡無神,頭發(fā)枯黃得像堆稻草。
一副營養(yǎng)不良、隨時可能嗝屁的模樣。
戰(zhàn)斗力估計只有零點五只鵝。
聞硯槿對著鏡子里的自己看了半晌,忽然扯出一個極淡、卻冰冷十足的笑。
“行?!?br>
“離戈,你小子給我等著?!?br>
“地府……十個億……” “不就是打工還債嗎?
老娘黑白兩道通吃的時候,你們**爺還在玩泥巴呢?!?br>
她擰開銹跡斑斑的水龍頭,掬起一捧冷水,狠狠拍在臉上。
冰冷刺骨的感覺讓她瞬間清醒了許多。
水珠順著她瘦削的下巴滴落,鏡子里那雙原本死氣沉沉的眼睛里,有什么東西不一樣了。
一種銳利的、野性的、屬于前世那個地下女王的光芒,正一點點重新燃起。
開局是爛得不能再爛了。
但牌再爛,也得打下去。
精彩片段
聞硯槿江棄是《她的權(quán)杖:專治各種不服》中的主要人物,在這個故事中“蕃木卷”充分發(fā)揮想象,將每一個人物描繪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創(chuàng)意,以下是內(nèi)容概括:頭痛得像要炸開。 這是聞硯槿恢復意識后的第一個感覺。冰冷的、粗糙的水泥地貼著她的臉頰,一股濃重的霉味和劣質(zhì)泡面調(diào)料包的味道混合在一起,首沖鼻腔。她不是死了嗎? 記憶最后定格在離戈那雙眼睛里。那雙她親手從泥濘里拉出來,悉心教導,賦予了全部信任的眼睛。里面曾經(jīng)有依賴,有敬畏,最后那一刻,卻只剩下冰冷的、毫不掩飾的殺意。還有那把刀,精準無比地捅進了她的心口,又快又狠,是她親手教出來的手法。 真他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