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揮大廳。。，沒給在場數(shù)百名工作人員留下一絲喘息的余地。，還是紅。，代表龍國國運的數(shù)據(jù)線正在進行一場毫無底線的自由落體表演。.0%。.1%。.9%。
并沒有停止的意思。

“警告！龍國天選者林嘯已確認死亡?！?br>
“警告！國運值跌破1%紅線，當(dāng)前數(shù)值：0.3%?！?br>
“警告！根據(jù)《怪談基本法》，若下一輪副本失敗，龍國將被剝奪文明資格，全境資源歸零?！?br>
系統(tǒng)的機械音冰冷得不像話，每個字都帶著血腥味。

大廳里沒人說話。

雖然沒有“全場死寂”那種老套的形容，但這種只有鍵盤敲擊聲和沉重呼吸聲交織的氛圍，確實比墓地還要壓抑。

這哪里是國運下跌。

這分明是**爺在點菜。

“能不能……切斷直播？”

角落里，一個年輕的實習(xí)生聲音發(fā)抖，帶著哭腔。

“切斷？”

坐在主位上的周建國慢慢抬起頭。

他身上的中山裝領(lǐng)口有些磨損，那是他在這個位置上熬了三天三夜的勛章。這位龍局的掌舵人此刻雙眼布滿血絲，但脊梁依舊挺得像把生銹卻剛硬的鐵尺。

“全球強制轉(zhuǎn)播，你告訴我怎么切？”

周建國指了指旁邊的一塊分屏。

那里是國際怪談聯(lián)盟的會議頻道，各國代表的嘴臉清晰可見。

那不像是來開會的。

倒像是來等著吃席的，筷子都備好了，就等龍國這桌上菜，看看這瓜到底保不保熟。

屏幕上，那個梳著***的鷹醬國代表聳了聳肩，表情做作得像是好萊塢三流演員：

“哦，親愛的周，這真是太遺憾了。你知道的，雖然我們很想提供人道**援助，但你們的國運只剩0.3%了……按照規(guī)則，我們有權(quán)接管龍國剩下的三個能源礦。放心，我們會善待你們的難民，每人每天一塊壓縮餅干，這是底線。”

旁邊，櫻花國的代表更是連演都懶得演。

他摸著下巴上那撮令人不適的小胡子，瞇著眼：

“五常席位我看就不必保留了吧？都要**了，留著席位做什么？當(dāng)靈位嗎？”

“砰！”

周建國手里的搪瓷杯重重砸在桌面上，杯蓋跳了兩下，滾到了地上。

但他什么也沒說。

罵回去？

那是弱者的行為。

在怪談世界，菜是原罪。龍國連輸三場，把祖宗積攢的家底賠了個**，現(xiàn)在連反駁的底氣都被抽干了。

“周局……”

數(shù)據(jù)分析席上，頭發(fā)亂得像雞窩一樣的**推了推那副厚得像啤酒瓶底的眼鏡。他平日里只愛和代碼說話，今天聲音卻干澀得要命。

“怎么了？”

“新一輪副本倒計時……只剩十分鐘了。”

**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跳動，屏幕切出一行猩紅的大字：

副本等級：★★★（三星煉獄）

強制征召倒計時：09:58

征召范圍：隨機（因龍國正式天選者全滅，系統(tǒng)將從預(yù)備庫中隨機抽?。?br>
“預(yù)備庫？”

旁邊的民俗學(xué)泰斗陳懷遠教授愣住了。

老爺子一生都在鉆研古籍，這時候胡子都在抖：“預(yù)備庫里都是昨天剛通過海選的普通人！別說怪談知識了，有些人連規(guī)則怪談的app怎么下載都不知道！讓這些人去三星副本？這和直接送去全村吃席有什么區(qū)別！”

全村吃席。

這話很難聽，但很真實。

正式的天選者都要經(jīng)過至少三年的地獄式訓(xùn)練，熟讀《怪談生存手冊》三百遍，還要進行各種抗壓測試。

現(xiàn)在讓一群平民上？

這已經(jīng)不是送人頭了，這是給詭異送外賣，還是加急的那種。

“聽天由命吧。”

周建國閉上了眼，靠在椅背上。

他那只一直放在桌下的手，因為用力過猛，指關(guān)節(jié)有些發(fā)白。

“系統(tǒng)，開始抽取?！?br>
大屏幕上的名字開始瘋狂滾動。

趙鐵柱……

王翠花……

***……

無數(shù)個名字閃過，每一個名字背后都是一條鮮活的命，也是龍國最后的希望。

全網(wǎng)三十億雙眼睛盯著那個屏幕。

有人在祈禱。

有人在哭泣。

有人已經(jīng)在準備這一頓“最后的晚餐”。

終于。

滾動的名字仿佛踩了急剎車，猛地定格。

那個名字很簡單。

也沒什么霸氣，更不帶什么龍傲天的特效。

選中者：蘇遠

職業(yè)：無業(yè)/應(yīng)屆畢業(yè)生

怪談經(jīng)驗：0

周局長盯著那個“0”，看了足足三秒。

最后，他長嘆一口氣，整個人仿佛蒼老了十歲。

“通知他吧。讓他……吃點好的，再去?！?br>
……

龍國某地，廉價出租屋。

不足二十平米的小房間里，充斥著泡面特有的廉價香氣。

床上的蘇遠猛地睜開眼。

沒有頭疼。

沒有記憶洪流。

更沒有像被大卡車來回碾壓三百遍的痛苦。

他只是覺得餓。

以及……一種強烈的、想要吐槽的沖動。

“穿越就穿越，連個新手禮包都不發(fā)，直接給我整個家徒四壁？”

蘇遠坐起身，揉了揉有些發(fā)僵的臉。

就在剛才醒來的那一瞬間，他那個身為地球21世紀中文系擺爛大學(xué)生的靈魂，已經(jīng)和這具身體完美融合。

簡單來說，他明白了現(xiàn)狀。

這個世界有病。

物理意義上的有病。

三年前，天空裂開，怪談降臨。

所謂的“舊神”把地球當(dāng)成了大型狼人殺游樂場。

各國通過直播打副本，贏了吃香喝辣，輸了全家**。

很不巧。

他現(xiàn)在的國籍是龍國。

更不巧的是，龍國現(xiàn)在屬于那個即將“全家**”的倒霉蛋。

“真是開局地獄模式啊。”

蘇遠看了一眼旁邊還沒吃完的半桶老壇酸菜牛肉面，心想這或許就是自已最后的盛宴了？

這還沒來得及感嘆身世浮沉雨打萍呢，放在枕頭邊的手機突然瘋了一樣震動起來。

那是防空警報級別的震動頻率。

屏幕自動亮起，不是平時的屏保，而是一個血紅色的倒計時。

和一個足以讓普通人嚇尿褲子的彈窗。

**級強制征召令

致：蘇遠（***號：xxxx...）

恭喜您被選中為龍國第108位天選者。

傳送將在10分鐘后開啟。

拒絕征召代價：即刻抹殺。

蘇遠看著手機。

眨了眨眼。

又眨了眨眼。

然后他打開微信，看了看朋友圈。

果然，全網(wǎng)都在刷屏。

“完了完了，選了個應(yīng)屆生！”

“蘇遠是誰？有百度百科嗎？查無此人啊！”

“應(yīng)屆生怎么了？沒經(jīng)過社會**，也許心理素質(zhì)更好？”

“樓上的，你這話你自已信嗎？這種菜鳥進去，能不能活過開場CG都是問題！”

蘇遠把手機丟回床上。

“挺好?！?br>
他居然笑了一下，雖然那個笑容怎么看怎么有點無奈，“家人們誰懂啊，穿越第一天就被抓壯丁，還是去拯救世界那種?！?br>
但他沒有像普通人那樣崩潰大哭，或者跪在地上喊媽媽。

既來之，則安之。

甚至還有點……奇怪的興奮？

這大概得益于他前世看過的那幾千本網(wǎng)文。哪一本的主角不是在這種必死局里翻盤的？雖然自已沒有金手指“?！钡囊宦暤劫~，但心態(tài)穩(wěn)住，這把還能打。

十分鐘，很快。

快到那桶泡面才剛剛泡軟。

屋外的天空突然暗了下來。

不，不是天黑。

是一道巨大的血紅色裂縫，粗暴地撕開了傍晚的云層，就像一只紅色的眼睛，死死盯著下方的這片土地。

那種壓迫感，甚至透過了窗戶玻璃，直接壓在人的胸口上。

副本開啟倒計時：10……9……8……

蘇遠只覺得腳下一輕。

整個人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拉扯著，直接拽出了房間。

視野在拉升。

他看見了腳下的城市，看見了無數(shù)驚恐仰望的人臉。

然后。

他看見了那道裂縫深處，緩緩浮現(xiàn)出的副本名字。

那是兩個用鮮血淋漓的古體漢字寫成的標題。

這一刻。

全世界都在顫抖。

櫻花國代表：“納尼！竟然是這個系列？傳說中的‘換皮鬼’？這可是S級難度的怪談原型！”

鷹醬國代表：“我的上帝，這是無法解開的謎題，連我們的AI都算不出它的規(guī)律！”

國內(nèi)彈幕一片哀嚎：“完了，這次真的要吃席了……”

“居然是那個只存在于傳說中的、**于無形的、從來沒有人活著出來的恐怖副本……”

然而。

身處傳送光柱中心的蘇遠。

那個本來應(yīng)該被嚇得屁滾尿流的“菜鳥應(yīng)屆生”。

此刻卻愣住了。

他瞇著眼睛，看著那兩個把全世界嚇得哆嗦的血色大字，表情變得非常精彩。

像是在路邊攤看到了一本五塊錢兩本的盜版書。

也像是在高數(shù)考場上發(fā)現(xiàn)試卷背面印著九九乘法表。

他有些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再次確認了一遍那兩個字——

畫皮

蘇遠沉默了兩秒。

然后，他在幾十億人的圍觀下，歪了歪頭，從嘴里蹦出了一句極其不符合當(dāng)下嚴肅恐怖氛圍的話：

“等等……畫皮？”

“這特么不是《聊齋》第一卷嗎？”

“這劇情……我熟得能背下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