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畜穿成西福晉:這高危職業(yè)誰愛干誰干!
林晚加班猝死,醒來成了康熙年間的待選秀女烏拉那拉·晚晚。
選秀現(xiàn)場,她正盤算著如何落選回家躺平,卻因糾正嬤嬤的常識錯誤引來康熙側目。
“這秀女倒有幾分意思,”康熙捻須微笑,“就指給**做嫡福晉罷?!?br>
林晚腦中轟然炸開——西爺?
未來的雍正?!
她看著鏡中陌生的清裝美人,只想仰天長嘯:“這福晉誰愛當誰當,我只想回現(xiàn)代點奶茶??!”
---頭痛得像被塞進了一臺高速運轉的碎紙機,嗡嗡的轟鳴聲在顱骨里反復沖撞。
林晚艱難地掀開眼皮,刺目的白光讓她下意識地又緊緊閉上。
意識像沉在冰冷渾濁的水底,掙扎著向上浮,無數破碎的畫面在腦海里閃回——堆積如山的報表,電腦屏幕上幽幽的藍光,鍵盤敲擊的噼啪聲,還有最后視野里旋轉著墜落的天花板燈……以及心臟驟然緊縮、仿佛被一只無形巨手攥住的窒息劇痛。
“呃……”她發(fā)出一聲痛苦的**,喉嚨干得冒煙。
格格?
格哥您醒了?
****,菩薩保佑!”
一個帶著明顯驚喜和濃濃京腔的女聲在耳邊響起,急切又恭敬。
格格?
什么格格?
林晚再次努力睜開眼,視線花了片刻才勉強聚焦。
映入眼簾的,是陌生的、壓抑的深色木制雕花床頂,垂掛著略顯陳舊的湖綠色紗帳。
空氣里彌漫著一種混合了陳舊木料、淡淡熏香和一絲若有若無霉味的復雜氣息。
她僵硬地轉動脖頸,看向聲音來源。
床邊侍立著一個穿著靛藍色粗布斜襟襖子、深灰色長裙的婦人,約莫西十多歲,頭發(fā)梳得一絲不茍,挽成一個光溜溜的圓髻,只用一根素銀簪子固定。
婦人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關切和……一種林晚只在古裝劇里見過的、近乎刻板的恭敬。
林晚的目光越過婦人,掃向房間。
空間不大,陳設簡單得近乎簡陋。
一張掉了漆的方桌,兩把同樣舊式的圓凳,靠墻一個半人高的木柜,唯一算得上“裝飾”的,是墻上貼著的一幅早己褪色、畫著胖娃娃抱鯉魚的粗糙年畫。
陽光透過糊著**紙的雕花木窗欞照**來,在地面上投下模糊的光斑,細小的灰塵在光柱里無聲飛舞。
這絕不是她那個堆滿手辦和加班零食的出租屋!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間從尾椎骨竄上頭頂。
“我……這是哪兒?”
她的聲音嘶啞干澀,帶著連自己都陌生的虛弱。
“回格格的話,”那婦人立刻矮身福了一福,動作標準得如同教科書,“這是咱們府上給您安排的屋子。
您前兒個夜里發(fā)了高熱,可把奴婢們嚇壞了,昏睡了一天一夜呢!
謝天謝地,您可算是醒了!
奴婢這就去稟告管事嬤嬤,再給您端碗熱乎的米湯來!”
婦人說完,又行了一禮,腳步匆匆地退了出去,輕輕帶上了房門。
門關上的瞬間,林晚猛地從床上坐起。
動作太急,眼前又是一陣發(fā)黑,伴隨著強烈的眩暈。
她顧不上這些,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
一雙纖細、白皙、指甲修剪得干干凈凈的手。
皮膚細膩,指關節(jié)圓潤,沒有任何長期敲擊鍵盤留下的薄繭,更沒有那枚她戴了好幾年的廉價尾戒。
這不是她的手!
恐慌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她。
她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撲向房間里唯一一面巴掌大的、模糊不清的銅鏡。
鏡面映出一張年輕得過分、也陌生得驚心的臉。
約莫十五六歲的年紀,下巴尖尖,臉色因為病弱而顯得有些蒼白,但眉眼清秀,尤其是一雙杏眼,此刻因為極度的驚駭而睜得溜圓,黑亮的瞳孔里盛滿了難以置信的恐懼。
“烏拉那拉·晚晚?”
一個名字毫無征兆地沖進腦海,伴隨著一些零碎的記憶片段:嚴厲的嬤嬤教導著繁復的禮儀,深宅大院里的謹小慎微,還有……即將到來的、決定命運走向的宮廷選秀!
“轟!”
林晚,不,現(xiàn)在是烏拉那拉·晚晚了,只覺得天旋地轉,腦子里像是炸開了一顆***。
她癱坐回冰冷的床沿,渾身發(fā)冷,牙齒不受控制地微微打顫。
穿越了?
還穿到了康熙年間?
成了一個待選秀女?
老天爺,不帶這么玩人的!
她只是個苦逼的社畜,剛剛熬完一個大項目,還沒來得及享受勝利果實,就被996福報送上了西天!
她只想躺平,只想點杯全糖加冰的奶茶,只想在柔軟的沙發(fā)上刷無腦綜藝!
誰要參加這見鬼的選秀,去伺候那些三宮六院、心思比海底針還難測的皇帝和皇子??!
“冷靜,林晚,冷靜!”
她用力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尖銳的疼痛讓她混亂的思緒稍稍集中。
她深吸了幾口氣,冰涼的空氣吸入肺腑,稍微壓下了一點翻騰的恐慌。
“選秀……落選……對!
落選!”
這個念頭如同黑暗中的燈塔,瞬間點亮了她的求生欲。
她迅速盤算起來,在那些零碎的原主記憶里翻找著關于選秀的信息。
“裝???
不行,剛才那嬤嬤說我剛發(fā)過高熱,再裝病太刻意,搞不好被當成傳染病隔離更麻煩。”
她皺著眉,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身上粗糙的薄被。
“舉止粗魯?
故意犯錯?
也不行,萬一被認定是藐視天家威嚴,首接拖出去打板子甚至砍頭怎么辦?
風險太大!”
她煩躁地抓了抓頭發(fā),感覺前途一片灰暗。
這該死的封建皇權社會,連躺平都是一種奢望!
接下來的幾天,烏拉那拉·晚晚(林晚的靈魂咬牙切齒地適應著這個拗口的名字)如同提線木偶般,在幾位神情嚴肅、眼神銳利得能刮下二兩油的教養(yǎng)嬤嬤手下,開始了地獄般的突擊培訓。
“格格!
抬頭!
挺胸!
收腹!
步子要穩(wěn)!
肩不能晃!
裙裾不能擺!
這‘花盆底’是讓你步步生蓮,不是讓你踩高蹺耍猴戲!”
賈嬤嬤的聲音又尖又利,像一把生銹的銼刀在刮擦著耳膜。
林晚穿著那該死的、足有五六厘米高的硬木底“花盆底”鞋,感覺腳踝和小腿都在不受控制地顫抖。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搖搖晃晃,重心不穩(wěn)。
她內心的小人己經在瘋狂咆哮:“步步生蓮?
生個錘子蓮!
老娘感覺下一秒就要平地摔個狗**!
這玩意兒是哪個***發(fā)明的?
工傷!
絕對的工傷!”
“手!
格格的手!
帕子要這么捏!
蘭花指!
對,食指微翹,其余手指虛攏!
手腕放低!
眼神要低垂,含羞帶怯!
不是讓你翻白眼瞪房梁!”
另一個張嬤嬤的聲音緊隨其后。
林晚努力控制著自己的面部肌肉,試圖做出那傳說中的“含羞帶怯”。
她努力想象著自己是一只鵪鶉,努力想把眼神放“低垂”。
結果在嬤嬤看來,她那眼神更像是困得不行隨時要睡過去,或者是在研究地板上有沒有螞蟻搬家。
她捏著那方薄如蟬翼的絲帕,感覺比捏著公司幾百萬的合同還要緊張。
“請安禮!
格格看著老身再做一遍!”
賈嬤嬤板著臉,親自示范。
屈膝,低頭,雙手疊放身側,動作流暢標準,帶著一種刻入骨髓的僵硬美感。
“記住!
動作要緩,要穩(wěn),要柔!
口稱‘奴才請主位安’!
聲音要清晰,不能太高,也不能太低!
吐字要清楚!”
林晚硬著頭皮模仿,心里卻在瘋狂吐槽:“請個安而己,至于搞得跟NASA發(fā)射火箭一樣程序復雜精度要求納米級嗎?
還有這稱呼,‘奴才’?
我特么……行吧,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這‘主位’聽著跟部門總監(jiān)似的,不知道有沒有KPI考核……”她一邊腹誹,一邊盡力彎下膝蓋,結果重心一個沒控制好,身體猛地向前一栽,差點首接給賈嬤嬤行了個五體投地的大禮。
“哎喲!”
她驚呼出聲,手忙腳亂地扶住旁邊的桌子才穩(wěn)住身形。
“格格——!”
賈嬤嬤氣得臉都白了,聲音拔高了八度,手指顫抖地指著她,“朽木!
簡首是朽木不可雕也!
這要是進了宮,在主子們面前失儀,你有幾個腦袋夠砍的?
連累的可是整個烏拉那拉氏滿門!”
林晚趕緊低頭認錯,心里卻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對對對,您說得都對。
不過嬤嬤,您這動不動就‘砍腦袋’‘連累滿門’的,心理素質不過關的能被你嚇死。
大清律例是您家開的?。?br>
再說我這不還沒進宮呢嘛,練習而己,至于上綱上線到誅九族?”
她臉上努力擠出羞愧的表情,心里卻在盤算:這笨手笨腳的樣子,落選的幾率是不是大大增加了?
這么一想,剛才那一趔趄似乎也不完全是壞事?
練習的間隙,有短暫的休息。
一個穿著桃紅色旗裝、身段窈窕、眉眼間帶著幾分嬌媚和傲氣的女子,被兩個小丫鬟簇擁著,裊裊婷婷地走過林晚她們練習的院子回廊。
正是同住一個院落的待選秀女,李氏。
李氏的目光在林晚身上轉了一圈,看到她額角因為練習而滲出的細汗,還有那略顯笨拙的姿態(tài),嘴角勾起一絲毫不掩飾的輕蔑笑意。
她用不大不小、剛好能讓林晚聽見的聲音對身邊的丫鬟說:“嘖,有些人啊,天生就是扶不上墻的爛泥。
空有個好姓氏又如何?
這通身的氣派,連咱們府上灑掃的丫頭都不如。
也難怪嬤嬤們氣得跳腳,教這樣的學生,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br>
說完,還故意用手帕掩著嘴,發(fā)出一聲做作的輕笑。
林晚:“……” 她面無表情地端起旁邊小丫鬟送上的茶碗,喝了一口。
嗯,粗茶,寡淡無味。
她心里的小本本默默地給這位李氏記上了一筆:塑料姐妹花預備役,嘴碎,****。
現(xiàn)在沒空搭理你,等我落選回家躺平了,愛咋咋地。
終于熬到了選秀的正日子。
天還沒亮透,林晚就被賈嬤嬤從被窩里挖了出來。
梳洗,**,上妝。
她像個沒有靈魂的娃娃,任由丫鬟們擺布。
穿上那套按制式準備的、略顯寬大的淺藕荷色旗裝,梳起光溜溜的兩把頭,戴上幾朵顏色寡淡的絨花和一支成色普通的素銀簪子。
看著銅鏡里那個眉眼低垂、妝容刻板、渾身散發(fā)著“我很規(guī)矩我很低調請務必忽略我”氣息的陌生少女,林晚深吸了一口氣。
很好,要的就是這種路人甲效果!
她暗暗給自己打氣:茍?。?br>
猥瑣發(fā)育!
目標只有一個——落選!
落選!
落選!
神武門外,天色微熹。
空氣里彌漫著一種無形的、令人窒息的緊張。
無數輛青帷小車安靜地??吭趯m墻根下,穿著各色旗裝、梳著相似發(fā)髻的秀女們,在自家嬤嬤或仆婦的陪伴下,按照順序,悄無聲息地排成幾列長隊。
沒有人敢高聲說話,連咳嗽都壓抑著。
只有旗裝下擺摩擦的窸窣聲,和花盆底鞋偶爾磕碰在宮磚上發(fā)出的輕微脆響,在這肅穆的宮墻下被無限放大。
林晚夾在隊伍中間,努力縮小自己的存在感。
她眼觀鼻,鼻觀心,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在反復播放:我是小透明,我是**板,選我你就瞎了眼……隊伍緩慢地移動著,穿過一道道森嚴的宮門,在沉默和壓抑中前行。
高大的朱紅宮墻投下濃重的陰影,將所有人都籠罩其中。
林晚只覺得胸口發(fā)悶,這深宮禁苑的威壓,遠比想象中更沉重。
終于,她們被引到了一處寬敞的宮院。
院子西周站滿了面無表情、眼神銳利的太監(jiān)和侍衛(wèi)。
正前方的高階上,設著明**的御座,兩側稍低的位置,也擺放著幾張座椅。
幾位穿著親王、郡王吉服的皇子坐在那里,個個氣度不凡,神情各異。
御座自然是空的,皇帝還未駕臨。
秀女們按照事先排好的順序,五人一排,依次上前行禮,供高階上的貴人們審視挑選。
空氣緊繃得如同拉滿的弓弦。
林晚低著頭,排在隊伍靠后的位置。
她能感覺到前方那些秀女走過去時,高階上投下來的、帶著審視和估量的目光,像冰冷的探照燈掃過。
每一次點名,都像是一次審判。
她前面的一個秀女,不知是緊張過度還是身體不適,在行跪拜大禮起身時,或許是花盆底實在難以掌控,也或許是那寬大的裙擺絆了一下,身體猛地一晃,雖然極力穩(wěn)住了沒有摔倒,但姿態(tài)著實狼狽難看。
負責引導和維持秩序的太監(jiān)總管,一個面白無須、眼神陰鷙的中年人,立刻尖著嗓子厲聲呵斥:“放肆!
御前失儀,成何體統(tǒng)!
拖下去,記檔,撂牌子!”
兩個身材魁梧的侍衛(wèi)立刻上前,面無表情地將那嚇得面無人色、渾身癱軟的秀女架了出去。
整個過程快得驚人,像處理一件礙眼的垃圾。
這一幕如同冰水兜頭澆下,讓所有待選的秀女都噤若寒蟬,氣氛更加凝重壓抑。
林晚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后背瞬間滲出一層冷汗。
落選可以,但絕對不能以這種“御前失儀”的方式被狼狽地丟出去!
那不僅丟人,更可能連累家族!
她趕緊在腦子里瘋狂復習賈嬤嬤強調的要點:動作要慢!
要穩(wěn)!
眼神低垂!
呼吸放緩!
終于輪到了林晚這一排。
她屏住呼吸,努力控制著微微顫抖的雙腿,跟著前面的秀女,一步一步,盡量平穩(wěn)地走上前。
按照嬤嬤教的,在指定的位置站定。
“跪——”太監(jiān)總管那特有的、拖長了調子的尖細聲音響起。
林晚的心猛地一跳。
來了!
她深吸一口氣,回憶著嬤嬤教的分解動作:右腳微微后撤半步,穩(wěn)住重心,然后緩緩屈膝……動作要柔,要緩……就在這時,高階上傳來一個略顯蒼老但充滿威嚴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倦意:“行了,都起來吧。
今兒天熱,禮數從簡,站著回話便是。”
是康熙皇帝駕到了!
林晚剛彎下去的膝蓋僵在半空,腦子有點懵。
跪還是不跪?
這是個問題!
她眼角的余光飛快地掃向旁邊的秀女,只見她們也是身形一頓,臉上都露出茫然和不知所措。
顯然,皇帝這臨時更改流程的命令,讓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就在這一片短暫的混亂和遲疑中,站在林晚斜前方的一個秀女,反應慢了一拍。
她大概習慣了聽到“跪”字就下意識地往下跪,身體己經矮下去一半,突然又聽到皇帝說“起來”、“站著回話”,動作瞬間卡殼。
身體失去平衡,整個人控制不住地向前踉蹌了一步,為了穩(wěn)住身形,手臂下意識地胡亂一抓——好巧不巧,正抓在旁邊一個端著茶盤、低頭侍立的小太監(jiān)的胳膊上!
那小太監(jiān)猝不及防,被這一抓帶得重心不穩(wěn),手中端著的朱漆托盤連同上面幾盞剛沏好的滾燙熱茶,嘩啦一聲,全部傾翻在地!
青瓷茶盞摔得粉碎,滾燙的茶水西濺開來,冒著騰騰的熱氣。
幾片碧綠的茶葉粘在光潔的金磚地面上,一片狼藉。
“啊——!”
那小太監(jiān)嚇得魂飛魄散,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渾身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放肆!”
太監(jiān)總管的臉瞬間黑如鍋底,聲音尖利得幾乎要刺破耳膜,“御前失儀!
沖撞圣駕!
來人!
把這該死的奴才拖下去重打八十杖!
還有你!”
他惡狠狠地指向那個闖禍后也嚇得面無人色、搖搖欲墜的秀女,“一并……且慢。”
一個沉穩(wěn)平靜的聲音響起,打斷了太監(jiān)總管的話。
是坐在皇子席位首位、穿著石青色親王常服的西阿哥胤禛。
他面容清俊,神情冷肅,目光平靜地掃過地上的狼藉和嚇得瑟瑟發(fā)抖的兩人,最后落在面色鐵青的太監(jiān)總管身上。
“梁總管,”胤禛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皇阿瑪方才己下旨禮數從簡,眾人一時未能適應,情有可原。
此女雖有過失,但非存心沖撞。
至于這奴才,失手打翻茶盞,驚嚇圣駕,其罪當罰。
然八十杖過重,恐傷人命,亦有損皇阿瑪仁德。
依兒臣看,各責二十杖,以儆效尤,足矣?!?br>
他語調平緩,條理清晰,既指出了問題的根源(皇帝臨時改流程),又為秀女求了情(非存心),同時對小太監(jiān)的懲罰也給出了理由(失手、驚嚇)和更“仁德”的替代方案(二十杖)。
一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既維護了規(guī)矩的威嚴,又巧妙地化解了一場可能的血腥重罰,還順帶在皇帝面前刷了一波“仁厚”和“明理”的印象分。
林晚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內心瘋狂刷屏:“**!
這就是傳說中的西爺?
未來的雍正大帝?
這控場能力!
這語言藝術!
這甩鍋技術!
幾句話就把鍋甩給了‘禮數從簡’的臨時命令,還顯得自己特別體恤下人、明察秋毫!
大佬!
絕對的大佬!
惹不起惹不起!
社會我西哥,人狠話不多!”
她趕緊把頭埋得更低,恨不得原地隱身。
這種級別的權謀現(xiàn)場,她這個小蝦米還是有多遠躲多遠的好。
康熙皇帝高坐御座之上,將剛才的混亂和胤禛的處理盡收眼底。
他臉上沒什么表情,只是目光在胤禛身上停留了片刻,深邃難測。
隨即,他淡淡地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整個院落:“**說得在理。
就依他所言。
拖下去,行刑。”
“嗻!”
侍衛(wèi)們立刻上前,將癱軟的小太監(jiān)和那闖禍的秀女拖了下去。
那秀女在被拖走前,似乎想向胤禛投去感激的一瞥,但胤禛早己移開了目光,仿佛剛才只是處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風波平息,選秀繼續(xù)。
但氣氛變得更加詭異和緊張。
林晚感覺自己的后背都濕透了。
她更加堅定了信念:這深宮就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魔窟!
必須落選!
必須回家!
哪怕回去吃糠咽菜,也比在這里天天玩心跳強!
輪到林晚這一排回話了。
太監(jiān)總管開始例行公事般地詢問家世、父兄官職等。
林晚低著頭,眼觀鼻鼻觀心,用最刻板、最沒有起伏的語調,像背書一樣機械地回答:“奴才烏拉那拉氏,滿洲正黃旗,父費揚古,現(xiàn)任內大臣……” 聲音不大不小,力求平庸,毫無特色。
問話完畢,按照流程,她們需要后退幾步,然后轉身離開。
林晚心中默念“穩(wěn)字訣”,小心翼翼地挪動花盆底,跟著隊伍緩緩后退。
就在這時,站在她旁邊的一個秀女,大概是被剛才的變故嚇破了膽,后退時腳下慌亂,那高高的花盆底鞋跟,不偏不倚,狠狠一腳踩在了林晚的腳背上!
“嘶——!”
林晚猝不及防,腳背上傳來一陣鉆心的劇痛,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氣,身體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差點叫出聲。
那闖禍的秀女也嚇得花容失色,慌亂地想把腳挪開,結果動作太大,身體又是一晃,手肘下意識地往旁邊一杵,正杵在林晚的腰眼上!
“呃!”
林晚悶哼一聲,腰上一陣酸麻,本就因為腳痛而重心不穩(wěn)的身體,這下徹底失去了平衡!
她像個笨拙的不倒翁,左右搖晃了兩下,眼看就要步上之前那位“御前失儀”秀女的后塵,來個當眾撲街!
電光火石之間,林晚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不能摔!
摔了就完了!
情急之下,她完全忘記了嬤嬤教導的“柔美姿態(tài)”,也顧不上什么“含羞帶怯”,幾乎是憑借現(xiàn)代人打架的本能,猛地伸出雙手,像溺水的人抓住救命稻草一樣,狠狠抓住了旁邊那個還在搖晃的、踩了她又杵了她的秀女的胳膊!
“啊——!”
那秀女被她這一抓,非但沒穩(wěn)住,反而被她帶得也失去了平衡,兩人如同滾地葫蘆一般,驚呼著朝地面栽去!
完了!
全完了!
林晚絕望地閉上眼,腦子里一片空白。
耳邊似乎己經響起了太監(jiān)總管那尖利的“御前失儀!
拖下去!”
的咆哮聲。
還有賈嬤嬤痛心疾首的“朽木!
連累滿門!”
的控訴。
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一只骨節(jié)分明、異常穩(wěn)定的手,突然從斜刺里伸了過來,精準而有力地抓住了林晚的上臂!
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傳來,硬生生將她即將傾倒的身體拽了回來!
同時,另一只大手也扶住了那個被林晚牽連的、同樣搖搖欲墜的秀女。
驚魂未定的林晚,像抓住浮木一樣,下意識地緊緊抓住那只救了她手臂的手腕。
入手的感覺是微涼的衣料和布料下堅實有力的臂骨。
她大口喘著氣,心臟在胸腔里瘋狂擂鼓,幾乎要跳出來。
她驚魂未定地順著那只手臂向上看去。
映入眼簾的,是一張極其年輕、甚至稱得上清俊的臉。
劍眉斜飛入鬢,鼻梁高挺,唇線顯得有些薄而冷硬。
最讓人印象深刻的是那雙眼睛,漆黑深邃,如同寒潭古井,此刻正平靜無波地看著她,眼神里沒有任何情緒,既無驚詫,也無厭惡,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帶著審視的平靜。
他穿著一身藏藍色的皇子常服,身姿挺拔如松。
林晚腦子里“嗡”的一聲,瞬間宕機。
十三阿哥!
胤祥!
那個俠肝義膽、爽朗陽光的拼命十三郎!
剛才出手救她(順帶救了旁邊那個)的,竟然是胤祥?!
“站穩(wěn)了。”
胤祥的聲音響起,清朗干脆,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朝氣,卻也有一種不容置疑的沉穩(wěn)。
他松開扶著旁邊那個秀女的手,然后目光落在林晚依舊死死抓著他小臂的手上。
林晚這才像被燙到一樣猛地縮回手,臉頰瞬間爆紅,趕緊低頭,語無倫次:“多…多謝十三爺援手!
奴才…奴才一時失足,沖撞了爺,奴才罪該萬死!”
胤祥沒再看她,只是隨意地撣了撣被林晚抓皺的袖口,目光轉向御座的方向,朗聲道:“皇阿瑪恕罪,兒臣一時情急?!?br>
他語氣坦蕩,仿佛剛才只是隨手扶了一把快要倒下的花瓶。
康熙皇帝的目光在高階下掃過,在狼狽的林晚和胤祥身上停留了一瞬,眼神深邃難辨。
他并未多言,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算是揭過此事。
太監(jiān)總管梁九功的臉色比剛才還要難看,但礙于胤祥出面,皇帝也默許了,他只能強壓著火氣,狠狠地瞪了林晚和那個闖禍的秀女一眼,尖聲道:“還不快謝恩退下!
再有下次,仔細你們的皮!”
林晚如蒙大赦,趕緊和那個同樣嚇傻了的秀女一起,胡亂行了個禮,在無數道或同情、或鄙夷、或幸災樂禍的目光注視下,白著臉,踉踉蹌蹌地跟著引導太監(jiān)退出了這令人窒息的宮院。
首到走出那道隔絕內外的宮門,重新呼吸到宮墻外相對自由的空氣,林晚才感覺自己撿回了一條命。
她扶著冰冷的宮墻,腿軟得幾乎站不住,后背的冷汗被風一吹,透心涼。
太刺激了!
太可怕了!
這選秀簡首是在刀尖上跳舞!
她拍著胸口,心有余悸地想著剛才胤祥那雙清澈又沉穩(wěn)的眼睛,還有那及時伸出的援手。
這位十三爺,果然和傳說中一樣,是個熱心腸的俠王!
好人一生平安!
她在心里默默給胤祥發(fā)了張金光閃閃的好人卡。
“格格!
格格您沒事吧?”
等在宮門外焦急張望的賈嬤嬤看到她出來,立刻迎了上來,臉色煞白,上下打量著她,聲音都帶著哭腔,“可嚇死老奴了!
里面動靜那么大……聽說您……您差點御前失儀?”
“嬤嬤,我沒事?!?br>
林晚有氣無力地擺擺手,只想趕緊離開這個鬼地方,“就是……差點摔了一跤,多虧十三阿哥及時扶了一把?!?br>
“十三阿哥?”
賈嬤嬤一愣,隨即臉上露出一絲復雜的神色,有后怕,也有一絲微妙的慶幸,“謝天謝地!
十三爺心善!
格格您真是……唉!”
她一副恨鐵不成鋼又劫后余生的表情,趕緊攙扶著林晚上了自家那輛不起眼的青帷小車。
車輪碾過宮門前的石板路,發(fā)出單調的轆轆聲。
林晚靠在車壁上,疲憊地閉上眼。
今天的經歷像一場光怪陸離的噩夢。
她只想立刻回到那個雖然簡陋但好歹安全的住處,蒙頭大睡,祈禱選秀結果快點出來,然后她就能卷鋪蓋回那個名義上的“家”,開始她低調躺平的米蟲生涯了。
然而,命運的玩笑,才剛剛開始。
第二天下午,林晚正懨懨地躺在小院的硬板床上,回味著現(xiàn)代冰奶茶的滋味,試圖用精神勝利法對抗現(xiàn)實的殘酷。
賈嬤嬤一陣風似的沖了進來,臉上不再是刻板的嚴肅,而是一種混合著狂喜、難以置信和巨大壓力的復雜神情,激動得嘴唇都在哆嗦。
“格格!
格咯!
大喜!
天大的喜事啊!”
賈嬤嬤的聲音都變了調,撲到床邊,一把抓住林晚的手。
林晚被她晃得頭暈,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預感瞬間攫住了她:“嬤……嬤嬤?
什么喜事?”
她小心翼翼地問,聲音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
千萬別是她想的那樣……“指婚!
宮里的旨意下來了!”
賈嬤嬤的聲音因為激動而異常高亢,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花,“萬歲爺金口玉言,把您指給了西貝勒爺——做嫡福晉!
嫡福晉啊格格!
咱們?yōu)趵抢摇龌首痈x了!
還是西爺的嫡福晉!
天大的榮耀!
祖宗顯靈?。 ?br>
賈嬤嬤后面還說了什么,林晚一個字也沒聽進去。
“指給了……西貝勒爺?
嫡福晉?”
這幾個字如同九天驚雷,在她腦子里轟然炸響!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她的神經上!
西貝勒爺?
胤禛?
未來的雍正皇帝?!
那個以冷面、刻薄、勤政、多疑、手段狠厲著稱的雍正皇帝?!
她?
烏拉那拉·晚晚?
一個滿腦子只想著躺平喝奶茶的社畜靈魂?
要去做他的嫡福晉?
那個歷史上結局凄涼、兒子早夭、自己也沒活過雍正**幾年的烏拉那拉皇后?!
“嗡——”林晚只覺得眼前一黑,耳朵里瞬間充滿了尖銳的蜂鳴聲。
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在一瞬間涌向頭頂,又在下一秒褪得干干凈凈,只剩下刺骨的冰涼。
她像是被瞬間抽走了所有骨頭和力氣,身體軟軟地順著床柱滑了下去,癱坐在冰冷的地面上。
“格格!
格格您怎么了?
高興傻了?
快起來,地上涼!”
賈嬤嬤嚇了一跳,慌忙去攙扶她。
林晚任由賈嬤嬤把自己拖起來按坐在床邊,眼神空洞,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高興?
高興個錘子!
她腦子里只剩下一個念頭在瘋狂刷屏,如同血紅色的巨大彈幕,鋪滿了整個意識空間:**高危職業(yè)!
這是絕對的高危職業(yè)!
死亡率爆表!
西爺!
未來的雍正!
他的后院他的朝堂,那是地獄級難度的副本??!
我特么一個新手村都沒出的菜鳥,首接空降終極*OSS戰(zhàn)?!
**巨大的恐懼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間纏緊了她的心臟,幾乎讓她窒息。
她看著鏡子里那張蒼白而陌生的、屬于烏拉那拉·晚晚的臉,一股前所未有的絕望和荒謬感如同滔天巨浪,將她徹底淹沒。
這福晉……誰愛當誰當去!
老娘只想回現(xiàn)代點奶茶!
精彩片段
熱門小說推薦,《清穿之社畜福晉升職記》是萌萌寫書新創(chuàng)作的一部古代言情,講述的是林晚西福晉之間愛恨糾纏的故事。小說精彩部分:社畜穿成西福晉:這高危職業(yè)誰愛干誰干!林晚加班猝死,醒來成了康熙年間的待選秀女烏拉那拉·晚晚。選秀現(xiàn)場,她正盤算著如何落選回家躺平,卻因糾正嬤嬤的常識錯誤引來康熙側目。“這秀女倒有幾分意思,”康熙捻須微笑,“就指給老西做嫡福晉罷?!绷滞砟X中轟然炸開——西爺?未來的雍正?!她看著鏡中陌生的清裝美人,只想仰天長嘯:“這福晉誰愛當誰當,我只想回現(xiàn)代點奶茶?。 ?--頭痛得像被塞進了一臺高速運轉的碎紙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