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小說叫做《龍城警探:勘破迷信兇局》是笑白兔的小說。內容精選:伏天悶雷,龍首驚尸,像是把晉原市整個扣進了一口密不透風的大鐵鍋,悶得人胸口發(fā)沉,連喘氣都帶著一股子溫熱的水汽。晉原這地方,挨著太原府,背靠龍山,城邊嵌著個龍眠水庫,依著龍形的山勢修的,龍首探水,龍身盤著龍山腰,龍尾扎進城郊的蘆葦蕩,打七十年代末修好那天起,民間的傳言就沒斷過,都說這水庫是龍眠之地,動不得,擾了龍王的清夢,必遭報應。,上了歲數的老人早晚都要往水庫邊的龍首石碑那燒柱香,逢年過節(jié)更是擺上...
伏天悶雷,龍首驚尸,像是把晉原市整個扣進了一口密不透風的大鐵鍋,悶得人胸口發(fā)沉,連喘氣都帶著一股子溫熱的水汽。晉原這地方,挨著太原府,背靠龍山,城邊嵌著個龍眠水庫,依著龍形的山勢修的,龍首探水,龍身盤著龍山腰,龍尾扎進城郊的蘆葦蕩,打***代末修好那天起,民間的傳言就沒斷過,都說這水庫是龍眠之地,動不得,擾了龍王的清夢,必遭報應。,上了歲數的老人早晚都要往水庫邊的龍首石碑那燒柱香,逢年過節(jié)更是擺上供品,磕三個響頭,連水庫里的魚都不敢隨便撈,說是那都是龍王的兵將。可年輕些的人不信這個邪,尤其是做水產生意的劉三,仗著自已水性好,又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天天劃著個小舢板在水庫里撈魚捕蝦,撈上來就拉到城里的菜市場賣,賺得盆滿缽滿,村里老人勸過他幾回,他總是叼著根煙,撇著嘴笑:“啥龍王不龍王的,我看就是塊破石頭,能奈我何?”,這話落了沒半個月,劉三就成了龍眠水庫這年伏天里,最嚇人的一個噩夢。,中元節(jié),也是入伏的頭一天。天剛蒙蒙亮,東邊的天際線剛染了點魚肚白,龍山腳下的村民王老頭就扛著鋤頭往地里去,路過龍首水庫淺灘的時候,腳底下不知被什么東西絆了一下,低頭一看,草窠里露著半截泡得發(fā)白的胳膊,那胳膊上還沾著墨綠色的水草,軟塌塌地搭在石頭上,像是剛從水里撈出來的爛木頭。,啥沒見過,可這一眼,愣是讓他渾身的血都凍住了,手里的鋤頭“哐當”一聲砸在地上,嘴張了半天,才發(fā)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喊:“死人了!龍首灘死人了!”,劈開了晉原市清晨的寂靜,順著龍山的風,飄遍了整個村子,也飄進了龍山***的值班室。,三間磚瓦房,一扇掉了漆的木門,門口掛著塊歪歪扭扭的木牌子,寫著“龍山***”五個紅漆字,早被風吹日曬得褪了色。值班室里,陳衛(wèi)民正趴在桌子上打盹,胳膊底下壓著本翻卷了邊的《刑事偵查學》,臉上還沾著點墨漬——昨晚上他熬了半宿,對著卷宗研究上個月的**案,愣是沒合眼。
陳衛(wèi)民二十四歲,警校畢業(yè)剛分配到龍山***半年,個頭一米八,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濃眉大眼,鼻梁挺直,就是性子太軸,認死理,不信邪,也看不慣所里老**那套“憑經驗辦事”的規(guī)矩。所里的人都覺得他是個書**,念了幾年警校,就覺得自已無所不能了,連龍眠水庫的傳言都敢嗤之以鼻,背地里都叫他“陳犟種”。
他剛入職那會兒,所里老**老周就拉著他的手,語重心長地說:“衛(wèi)民啊,晉原這地方,不比你們警校,講究的是入鄉(xiāng)隨俗,龍眠水庫的規(guī)矩不能破,那龍王是真的靈,別年輕氣盛,吃了大虧?!?br>
陳衛(wèi)民當時只是笑了笑,沒接話,心里卻覺得這都是老封建,**思想,這年頭,破案靠的是證據,是現(xiàn)場勘查,哪有什么龍王不龍王的。
此刻,值班室的木門被人“哐哐哐”地砸得震天響,伴隨著村民慌里慌張的喊聲:“陳**!周**!快去龍首灘!死人了!是劉三!”
陳衛(wèi)民猛地從桌子上彈起來,睡意瞬間散了個干凈,抓起搭在椅背上的警服就往身上套,扣子都扣錯了兩個,腳下的膠鞋踩得“噔噔”響,一把拉開值班室的門。門口站著的是村里的后生王小二,臉白得像紙,額頭上全是汗,嘴唇哆嗦著,話都說不連貫:“陳、陳**,龍、龍首灘,撈出來個死人,是、是做水產的劉三,那死狀……太嚇人了!”
“老周呢?”陳衛(wèi)民一邊問,一邊往所外跑,警帽隨手扣在頭上,風刮得他的警服下擺嘩嘩響。
“周叔昨晚值夜班,剛瞇著,我已經去叫了!”王小二跟在他身后,跑得氣喘吁吁。
龍山***就兩個**,老周和陳衛(wèi)民,還有一個兼職的聯(lián)防隊員,平時處理點雞飛狗跳的鄰里**,偷雞摸狗的小案子,還從沒出過命案。陳衛(wèi)民的心跳得飛快,既緊張又興奮,緊張的是第一次遇上命案,心里沒底,興奮的是終于有機會證明自已,讓所里的人看看,警校學的東西不是白念的。
出了***,往龍首灘去的路上,已經聚了不少村民,三三兩兩地往那邊跑,嘴里都念叨著:“造孽啊,劉三這是擾了龍王的清夢,遭報應了!早就說了不能撈水庫里的魚,他偏不聽,這下好了,龍王索命了!龍首灘那可是龍王的腦袋,他天天在那撈魚,不是找死嗎?”
這些話飄進陳衛(wèi)民的耳朵里,他眉頭皺得更緊了,腳下的步子也更快了。什么龍王索命,純屬無稽之談,天底下就沒有無緣無故的死亡,只要是人死了,肯定有原因,要么是意外,要么是他殺,絕不可能是什么鬼神作祟。
龍首灘就在龍山的山腳下,是水庫的淺灘區(qū)域,水最深的地方也就到腰,淺的地方剛沒過腳踝,灘上全是光滑的鵝卵石和墨綠色的水草,平時村里的孩子常來這摸魚摸蝦,可今天,這里卻圍滿了人,卻沒人敢靠近,都擠在離淺灘十來米遠的地方,交頭接耳,臉上滿是恐懼,還有些上了歲數的老人,已經開始念叨著“龍王恕罪”,手里還攥著香,準備燒紙。
陳衛(wèi)民擠開人群,大步走到淺灘邊,剛一靠近,一股濃烈的水腥味混合著淡淡的腐臭味就飄了過來,嗆得他鼻子發(fā)酸。他定了定神,抬眼望去,只見淺灘的鵝卵石上,躺著一具男性**,正是劉三。
劉三三十五歲,個子不高,身材微胖,平時總是油光滿面的,此刻卻完全變了模樣。他全身都泡得發(fā)白,皮膚漲得像吹滿了氣的氣球,緊貼在身上,勾勒出扭曲的輪廓,頭發(fā)亂糟糟地貼在臉上,沾滿了水草和淤泥。他的臉朝著天,雙眼圓睜,眼珠子幾乎要瞪出眼眶,布滿了血絲,像是看到了什么極度恐怖的東西,嘴巴大張著,嘴角還掛著一絲泡沫,嘴唇烏青,臉色是死灰般的白。
他的雙手呈抓撓狀,手指彎曲,死死地**身下的鵝卵石,指甲縫里塞滿了墨綠色的水草,還有一點不易察覺的銀灰色金屬碎屑,在微弱的晨光下,閃著一點冷光。脖頸處有一道淺淺的勒痕,不深,卻很明顯,繞著脖子一圈,像是被什么軟質的東西勒過。他的腿蜷縮著,像是臨死前做過劇烈的掙扎,可周圍的水草卻紋絲不動,淺灘的水也平靜得很,絲毫沒有掙扎過的痕跡,仿佛他不是被淹死的,而是主動躺在這,等著死亡降臨。
最嚇人的是,離**三米遠的地方,就是那尊刻著“龍眠處”三個大字的石碑,石碑的正中央,有一片新鮮的紅色印記,像是血,又像是朱砂,順著石碑的紋路往下淌,在青灰色的石頭上,顯得格外刺眼。
周圍的村民看到這一幕,更是嚇得魂飛魄散,有人當場就哭了出來,有人跪在地上,對著石碑磕起了頭:“龍王恕罪,龍王恕罪,是劉三不懂事,擾了您的清夢,您大人有大量,別再降罪了!”
“都讓讓!都往后退!保護現(xiàn)場!”陳衛(wèi)民大喊一聲,聲音透過清晨的霧氣,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他從口袋里掏出白手套,戴上,又從腰間抽出**,在**周圍劃了一個圈,“誰都不準靠近這個圈,誰要是破壞了現(xiàn)場,按妨礙公務處理!”
村民們被他這股子狠勁鎮(zhèn)住了,紛紛往后退了退,可嘴里的念叨聲卻沒停,依舊是龍王索命那套話。陳衛(wèi)民沒空理會他們,他蹲下身,仔細觀察著**,手指輕輕碰了碰劉三的脖頸,那道勒痕摸起來硬硬的,像是被麻繩或者布條勒的,可勒痕不深,不足以致命。他又掰開劉三的手指,指甲縫里的水草還帶著水汽,應該是剛從水里撈出來的,而那點銀灰色的金屬碎屑,很小,像是從什么金屬工具上掉下來的,他用手指蘸了一點,放在鼻尖聞了聞,沒有味道,又小心翼翼地裝進了隨身攜帶的證物袋里——這是他從警校帶回來的習慣,不管什么線索,都要妥善保存。
他又抬頭看了看那片紅色印記,起身走過去,用手指輕輕抹了一點,放在指尖搓了搓,又聞了聞,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還有點水庫水的腥氣,根本不是什么朱砂,更不是什么龍血,就是人血。他又看了看劉三的鼻子,鼻腔里有淡淡的血絲,順著鼻翼往下淌,干在了臉上,顯然,這血是劉三的,應該是他臨死前窒息,鼻血噴涌出來,濺到了石碑上。
就在這時,身后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粗重的喘氣聲,還有人罵罵咧咧的:“這鬼天氣,悶死個人,啥人死了?還非得把我從床上拽起來……”
陳衛(wèi)民回頭,看到老周扛著個自行車,滿頭大汗地跑了過來,身上的警服皺巴巴的,扣子沒扣,露出里面的白背心,臉上還帶著沒睡醒的倦意。老周五十歲,土生土長的晉原人,在龍山***干了二十多年,臉上刻滿了皺紋,眼睛不大,卻透著一股子精明,只是性子有些守舊,信鬼神,信傳言,辦案全憑經驗,跟陳衛(wèi)民這科班出身的,格格不入。
老周把自行車往地上一扔,走到陳衛(wèi)民身邊,順著他的目光看向**,只看了一眼,臉色就瞬間變了,剛才的倦意一掃而空,眼睛瞪得老大,嘴里喃喃道:“造孽啊……真的是劉三……這死狀……跟老人們說的龍王索命一模一樣……”
他又抬頭看了看石碑上的紅色印記,腿肚子都有點打顫,下意識地往后退了一步,對著石碑拱了拱手,嘴里念叨:“龍王老爺,息怒息怒,我們這就處理,絕不驚擾您……”
陳衛(wèi)民看著他這副模樣,眉頭皺得能夾死一只蚊子,“周叔,什么龍王索命,這就是一起命案,劉三是他殺,不是什么鬼神作祟?!?br>
“他殺?”老周回頭看了他一眼,像是看個傻子,“衛(wèi)民,你小子是不是讀書讀傻了?你看看他這死狀,雙眼圓睜,像是見了鬼,脖子上的勒痕不深,水里也沒掙扎的痕跡,還有石碑上的龍血,這不是龍王索命是什么?劉三天天在水庫里撈魚,擾了龍王的清夢,龍王收了他,天經地義!”
“周叔,那不是龍血,是劉三的鼻血,他臨死前窒息,鼻血濺上去的?!?a href="/tag/chenweimin.html" style="color: #1e9fff;">陳衛(wèi)民指了指劉三的鼻子,“還有他脖子上的勒痕,是被東西勒的,但不是致命傷,他的肺部應該有積水,是溺水身亡,但是他的指甲縫里有金屬碎屑,身邊還有線索,這明顯是有人故意制造的假象,讓大家以為是龍王索命?!?br>
“線索?啥線索?”老周掃了一眼周圍,除了**和水草,啥都沒看到,“我看你就是想多了,這水庫里每年都要淹死人,不是意外就是龍王索命,哪來的那么多他殺?趕緊通知殯儀館,把人拉走,再讓村里的老人燒柱香,拜拜龍王,這事就算了了?!?br>
“就算了了?”陳衛(wèi)民的聲音提高了幾分,語氣里帶著點火氣,“周叔,這是命案,是死人了,怎么能就算了了?我們是**,破案抓兇手是我們的職責,怎么能信那些**的說法?”
“我**?”老周也來了火氣,指著周圍的村民,“你問問他們,誰不相信龍眠水庫的龍王?這地方修水庫的時候,就死了三個人,老人們都說那是龍王降罰,這么多年了,誰碰水庫誰倒霉,劉三自已作死,能怪誰?”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吵了起來,聲音越來越大,周圍的村民都看了過來,竊竊私語。陳衛(wèi)民年輕氣盛,性子犟,認準的事八頭牛都拉不回來,老周倚老賣老,覺得自已經驗豐富,陳衛(wèi)民就是個乳臭未干的小子,不懂晉原的規(guī)矩。
“這案子我必須查!”陳衛(wèi)民咬著牙,一字一句地說,“不管是不是什么龍王索命,我都要查個水落石出,找到兇手,給死者一個交代?!?br>
“你查?你怎么查?”老周冷笑一聲,“就憑你那本破書?還是憑你那點警校學的花架子?晉原這地方,不是你想的那么簡單,這案子要是真的查下去,驚擾了龍王,遭殃的是整個晉原市!我告訴你陳衛(wèi)民,這案子,不能查!”
“我是**,我有權查案!”陳衛(wèi)民說著,從口袋里掏出筆記本,開始記錄現(xiàn)場的情況,一邊記一邊說,“死者劉三,三十五歲,水產生意從業(yè)者,死亡時間初步判斷在昨晚子時到丑時之間,死因疑似溺水,脖頸有勒痕,指甲縫有水草和金屬碎屑,現(xiàn)場有疑似血漬的紅色印記,為死者鼻血,還有……”
他話還沒說完,就看到淺灘的鵝卵石上,有一個破損的粗瓷大碗,碗口裂了一道縫,碗底沾著淤泥和水草,碗內還有少量糊狀的物質,已經干了一部分,像是玉米面粥之類的東西。他眼睛一亮,起身走過去,小心翼翼地把大碗撿起來,裝進證物袋里,“還有這個,粗瓷大碗,碗底有字,像是工廠的標志?!?br>
老周瞥了一眼那大碗,不屑地說:“這就是村里老人上供用的碗,有啥稀奇的?肯定是劉三撈魚的時候,碰倒了供桌,把碗摔破了,龍王生氣了,才收了他?!?br>
陳衛(wèi)民沒理他,繼續(xù)觀察現(xiàn)場,他發(fā)現(xiàn)**旁邊的鵝卵石上,有一串模糊的腳印,大小大概是四十三碼,紋路很深,像是男人的腳印,這腳印從淺灘的入口處延伸過來,一直到**旁邊,然后就消失了,沒有返回的腳印。他蹲下身,仔細看著那腳印,腳印的邊緣沾著水庫的淤泥,還有點水草的碎屑,顯然是有人從外面走進來,然后就沒走出去——要么是兇手跳進水庫跑了,要么是還有別的出口。
“周叔,你看這腳印?!?a href="/tag/chenweimin.html" style="color: #1e9fff;">陳衛(wèi)民指了指地上的腳印,“四十三碼,只有來的,沒有走的,這明顯是兇手的腳印。”
老周低頭看了看,那腳印確實模糊,但能看出個輪廓,他愣了一下,隨即又說:“這說不定是劉三自已的腳印,他自已走到這,然后被龍王拖進水里了,哪來的什么兇手腳印?!?br>
陳衛(wèi)民被他這話噎得說不出話來,心里的火氣更盛了,他知道,跟老周說不通,老周的腦子里已經被**思想占滿了,根本聽不進任何理性的分析。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里的火氣,拿出對講機,準備聯(lián)系市里的***,請求技術支援——龍山***條件簡陋,沒有法醫(yī),沒有專業(yè)的勘查工具,想要破案,必須靠市里的支援。
可對講機里只傳來“滋滋滋”的電流聲,根本沒有信號,晉原這地方,山多,信號差,尤其是龍首灘這一片,更是信號盲區(qū)。陳衛(wèi)民罵了一句,把對講機塞回口袋,對老周說:“周叔,你在這看著現(xiàn)場,別讓村民靠近,我去村里找個電話,聯(lián)系市里的***,讓他們派法醫(yī)和勘查隊過來。”
老周不情不愿地“嗯”了一聲,靠在**上,眼睛卻一直盯著石碑,嘴里還在念叨著什么,根本沒把保護現(xiàn)場當回事。陳衛(wèi)民看了他一眼,無奈地搖了搖頭,轉身往村里跑,心里暗下決心,這案子,他一定要查到底,不管遇到什么阻力,不管老周怎么反對,不管村民怎么**,他都要找到兇手,破除這所謂的龍王傳言。
跑出去沒幾步,他就聽到身后的村民又開始議論起來,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地飄進他的耳朵里:“這陳**太年輕了,不懂事,非要查什么案,驚擾了龍王,可有他好果子吃的。就是,周**都說是龍王索命了,他還不信,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希望龍王別降罪,不然我們整個村子都要遭殃……”
陳衛(wèi)民的腳步頓了頓,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傳來一陣刺痛。他抬頭看了看天,天更陰了,像是要下雨,悶雷在云層里滾著,遲遲不肯落下來,就像他此刻的心情,壓抑得厲害。
他知道,這案子不好查,不僅要面對兇手的狡猾,還要面對老周的阻撓,村民的**,還有晉原這地方根深蒂固的傳言。可他是**,是警校畢業(yè)的,他學的是科學,是證據,是邏輯推理,他不能信那些子虛烏有的東西,更不能眼睜睜看著兇手逍遙法外,用**的幌子掩蓋自已的罪行。
伏天的悶雷,終究是要落下來的,而龍眠水庫的這起命案,也終究會有水落石出的那一天。陳衛(wèi)民深吸一口氣,甩開腦子里的雜念,加快了腳步,朝著村里的方向跑去,背影在陰沉沉的天色下,顯得格外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