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第十天，妹妹第三次進急診。
這回裝的是心臟病，疼得滿地打滾。
哥守在ICU門口，眼眶紅了。
沒人注意我嘴唇發(fā)紫。
報告出來——妹妹各項指標(biāo)正常。
哥松一口氣，轉(zhuǎn)頭罵我：“**住院你一句關(guān)心都沒有？”
我沒接話，轉(zhuǎn)身走進了護士站。
十分鐘后出來，手里多了一張單子。
****同意書，簽的是我自己的名字。
哥一把搶過去：“你簽這個干什么！”
“心臟病，活不過明年?！?br>“被你們找回來之前就確診了?！?br>“每次想說，妹妹都剛好在住院?！?br>我把單子從他手里抽走，疊好塞進口袋。
“沒事哥，反正我也沒想活著。”
01
哥哥瞬間面色蒼白“心臟病？什么心臟??？你怎么不早說？”
“說了。上次她住院那天。我站在病房門口說了句哥我身體有問題。你頭沒抬，勺子往她嘴邊送，說等**出院再說?！?br>等她出院，她就又進去了。
循環(huán)播放，像一個被設(shè)好的程序。
ICU的門從里面推開了。
妹妹扶著護士的手走出來，臉色蒼白。
見到哥手里那張皺巴巴的單子，她眼圈立刻紅了。
“姐姐……什么****？你生病了嗎？”
聲音輕得像風(fēng)能吹碎。
哥一把把單子塞進褲兜。
“沒有，她開玩笑的。”
他甚至沒有轉(zhuǎn)頭看我。直接繞過我，去扶她。
“舒舒你怎么出來了？醫(yī)生讓你臥床休息?！?br>“我聽到哥哥的聲音，怕你們吵架……”
她靠在哥的肩膀上，虛弱地喘氣，眼神越過他的肩頭看向我。
那眼神。很溫柔。溫柔到我后脖頸發(fā)涼。
“姐姐，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氣？”
全走廊的人都轉(zhuǎn)過來看我。
一個推著推車的護士瞥了一眼妹妹的樣子，又看了一眼杵在原地的我，嘴皮子動了一下。
大概是"當(dāng)姐姐的怎么回事"之類的。
我說了句"沒有"。
她就笑了。從眼淚里開出一朵花來。
“那就好。姐姐要是不舒服，一定要告訴我們。千萬不要一個人扛著。”
不要一個人扛著。多好聽的話。
我扛了四年。從確診到現(xiàn)在。
第一年，在福利院的鐵架床上疼到把枕頭咬穿。第二年，在打工的奶茶店后廚暈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