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會很有趣。
第二章
“金碧輝煌”酒店門口，豪車云集。我的***在泊車小弟鄙夷又夾雜著一絲困惑的眼神中，被引向了最偏僻的角落。我不在意，整理了一下T恤的領(lǐng)口，徑直走向電梯。
頂層旋轉(zhuǎn)餐廳，燈火璀璨，音樂輕柔。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的萬家燈火。
我一踏入，喧鬧的氣氛有了一瞬間的凝滯。
幾十道目光齊刷刷地投了過來，像探照燈一樣，在我身上來回掃視。那目光里，有好奇，有審視，有不加掩飾的輕蔑。
我看到了許多熟悉又陌生的面孔。他們穿著剪裁得體的西裝，戴著閃亮的首飾，舉著高腳杯，言笑晏晏。與他們相比，我這一身地攤貨，顯得格格不入，像誤入天鵝湖的丑小鴨。
短暫的安靜后，有人嗤笑出聲。
“我沒看錯吧？這是陸深？”
“穿成這樣就來了？我還以為是酒店的服務(wù)生呢?！?br>“聽說他畢業(yè)后自己***，估計賠得底兒掉，現(xiàn)在在哪個廠里擰螺絲吧？”
議論聲不大不小，剛好能傳進我耳朵里。我面無表情，目光在人群中搜索。
很快，我找到了今晚的主角。
趙坤正被一群人簇擁在中央，他穿著一身亮眼的白色西裝，手腕上那塊金燦燦的勞力士在燈光下閃得人眼暈。他身邊的李菲，一襲紅色深V長裙，妝容精致，正像一只驕傲的孔雀，享受著眾人的奉承。
看到我，趙坤的眼睛亮了。那是一種獵人看到獵物時才會有的，混合著興奮和**的光。
他推開身邊的人，大步向我走來，身后跟著李菲。
“喲，這不是我們當年的大學霸，陸深嗎？”他上下打量著我，聲音拉得老長，充滿了夸張的驚訝，“怎么混成這樣了？我還以為你得穿著阿瑪尼，戴著百達翡麗來呢。”
我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這種無視，比任何反駁都讓他難受。
他的臉色沉了下來。
“怎么不說話？啞巴了？”他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大得像在捶沙包，“兄弟們，都過來看看！這就是當年說要改變世界的男人！現(xiàn)在，連件像樣的衣服都買不起了！”
人群發(fā)出一陣哄笑。
李菲掩著嘴，笑得花枝亂顫，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堆垃圾。
“坤哥，你別這么說人家。說不定人家現(xiàn)在走的是極簡**風格呢？”她的話語里，每個字都淬著毒，“陸深，好久不見。你……還是老樣子?！?br>這個“老樣子”，意味深長。
指的是我當年那副窮酸、木訥、不善言辭的樣子。
我終于開口，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是嗎？我也覺得你沒怎么變?！?br>我的目光從她那張打了太多玻尿酸而顯得有些僵硬的臉上，滑到她挽著趙坤的手臂上，最后，落回她眼睛里。
“還是那么喜歡……跟在別人身后。”
李菲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大學時，她也曾跟在我身后，追問我圖書館的座位，給我送過奶茶，甚至在沒人的小路上堵住我，問我愿不愿意做她男朋友。
我拒絕了。
然后，她火速投入了趙坤的懷抱，并從此視我為仇敵。
趙坤的臉色徹底黑了。他覺得我冒犯了他的所有物。
“陸深，***找死是不是？”他一把抓住我的衣領(lǐng)，幾乎是吼出來的。
周圍的音樂仿佛都停了。所有人都看了過來，臉上是看好戲的興奮。
沒有人上來勸阻。
他們期待著這一幕。期待著一個落魄者被強者當眾碾壓的戲碼。
我垂下眼，看著他抓住我衣領(lǐng)的手。那只戴著金勞力士的手。
“放開。”我輕聲說。
“我不放，你能怎么……??！”
趙坤的話沒說完，就變成了一聲短促的慘叫。
我沒有做什么復雜的動作，只是用兩根手指，捏住了他手腕的某個穴位，微微發(fā)力。
他立刻像被電擊了一樣，手一軟，松開了我。
他捂著手腕，又驚又怒地看著我，似乎不明白我哪來的膽子反抗。
“你……你敢動手？”
我整理了一下被他抓皺的衣領(lǐng)，動作不急不緩。
想直接一拳打過去，又覺得太便宜他了。
我心里閃過一絲暴戾的念頭，但很快被理性壓下。
一擊致命，那才有趣。
“趙坤，”我抬起頭，直視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