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你知道嗎？那可是本市最牛的科技公司！去年剛上市，股價翻了三倍！"
我的花生差點嗆進氣管。
辭光科技。
好巧。
這名字我確實知道，畢竟是我親手注冊的。
當年起這個名字的時候，我在"辭"和"光"之間猶豫了很久，最后決定用自己名字里的"辭"字打頭——就圖個紀念意義。
沒想到，今天它以這種方式被親戚拿來教育我。
"鵬子爭氣啊。"二嬸在旁邊幫腔，"一個月光是績效獎金就好幾萬。上次還被評了優(yōu)秀員工，老板親自發(fā)的獎杯。"
"是嗎？"我真心好奇，"老板長什么樣？"
"鵬子說老板很神秘，從來不在公司露面。"大伯得意地擺手，"都是職業(yè)經(jīng)理人在管，據(jù)說老板特別年輕，三十都不到。"
"嗯。"我點頭，"確實年輕。"
準確地說，二十七歲。就是我本人。
我的手機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摸出來一看，是助理林可發(fā)來的消息。
"沈總，年度分紅匯總已發(fā)至您郵箱。辭光科技8600萬、鼎盛置業(yè)2.1億、瀾川資本1.73億，合計4.7億元。另外，辭光科技陳總讓我轉(zhuǎn)達新年祝福，說沈總新年快樂，公司一切順利，請放心。"
我把手機翻了個面，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大伯說得對。"我站起來，拍了拍褲腿上的花生殼碎屑，"我確實該好好想想未來。"
大伯滿意地點頭："這就對了嘛?；仡^大伯給你托托關(guān)系，看看能不能給你找個靠譜的工作。"
二嬸立刻接上："工作的事不急，先把人生大事解決了！我前兩天給你物色了一個姑娘，條件特別好，在律師事務(wù)所上班，人也長得周正。明天下午三點，**那個星巴克，我已經(jīng)幫你約好了！"
我張了張嘴，想說不用。
但二嬸已經(jīng)轉(zhuǎn)身進了廚房，背影透露著不可商量的堅決。
我媽在旁邊拽了一下我的袖子，聲音壓得很低："去見見，別駁你二嬸面子。"
行吧。
反正閑著也是閑著。
當晚吃年夜飯，堂哥趙鵬從市里趕回來了。
他開著那輛嶄新的寶馬3系，輪*锃亮，一進院子就把鑰匙往桌上一甩，發(fā)出清脆的金屬碰撞聲。
全桌人的目光"刷"地集中到那把鑰匙上。
寶**車標在燈光下反著光。
"鵬子！好車?。?三叔第一個湊過去，拿起鑰匙翻來覆去地看，眼睛里的光比車標還亮。
"還行，落地三十五萬，也不算什么。"趙鵬坐下來，整了整西裝袖口，朝我點了點頭，"辭子，過年好。"
"過年好，鵬哥。"
"聽說你還在做投資？"趙鵬的語氣帶著引號。
"嗯。"
"投資這個東西，門檻很高的。"趙鵬端起酒杯，晃了晃，酒液在杯壁上掛了一層，"我在辭光科技待了三年，見過太多自以為是的散戶，砸?guī)兹f塊錢進去，以為自己是巴菲特。最后虧得連**都不剩。"
他頓了一下，看著我："你投了多少？"
"不多。"
"五萬？十萬？"
"差不多吧。"
趙鵬笑了，是那種"不出所料"的笑，嘴角的弧度精準地卡在"同情"和"優(yōu)越"之間。
"辭子，聽哥一句勸，別玩了。你那點錢，還不夠交手續(xù)費的。安安穩(wěn)穩(wěn)找個工作，比什么都強。"
全桌人跟著點頭，像一排被按了同一個開關(guān)的搖頭娃娃。
我舉起杯子："鵬哥說得對，敬你一杯。"
趙鵬和我碰了杯，喝下去的時候，嘴角還掛著那抹笑。
他不知道的是，他在辭光科技三年，領(lǐng)的每一分錢工資、每一筆績效獎金，都來自我的口袋。
他拿來教育我的那份優(yōu)越感，本質(zhì)上是我發(fā)給他的。
這種感覺，怎么說呢——
就像你請一個人吃飯，結(jié)果他拿著你買的筷子，指著你的鼻子說"你太窮了，連飯都吃不起"。
我又嗑了一顆花生。
今年的花生，味道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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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第二天下午兩點半，我被二嬸催著出了門。
"穿那件好一點的外套！梳個頭！你那個拉鏈拉上去！"二嬸站在門口連珠炮似的發(fā)射指令，語速比***還密。
"二嬸，我這件外套就是最好的了。"
"……那你就這樣去吧。"二嬸的眼神暗淡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