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圖解釋，想告訴她關(guān)于痣的事情，那個最關(guān)鍵的證據(jù)。
“媽，不是的，是然然她……”
岳母根本不給我說話的機會，不耐煩地厲聲打斷我。
“點個痣多大點事？！年輕人愛美我不管，但你不能拿這種破事來憑空污蔑然然！周誠我告訴你，我們家然然嫁給你，不是讓你這么糟蹋的！”
每一句話都像一記重錘，砸得我頭暈眼花。
身邊的“妻子”還在一旁不動聲色地添油加醋，她用手帕擦著根本不存在的眼淚，哽咽著說：
“媽，他還當(dāng)著念念的面說這些胡話，把孩子都嚇到了?！?br>這句話徹底點燃了岳母的怒火。
“周誠！你還算不算個男人！你立刻、馬上！給然然道歉！不然我現(xiàn)在就過來撕了你！”
她吼得青筋暴起，好像我做了什么十惡不赦的事情。
我看著視頻里那張因為憤怒而變形的臉，再看看身邊這個靠在我肩上、身體微微顫抖、仿佛受了天大委屈的女人。
一種前所未有的荒謬感和孤立感將我吞噬。
我感覺自己就像一個闖入別人家庭的外人，一個歇斯底里的瘋子。
而他們，才是一家人。
為了不讓事情在深夜里鬧得更大，驚動鄰居，我感覺全身的力氣都被抽干了。
我被迫低下我那顆驕傲的頭顱，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
“……對不起?！?br>這三個字我說得含糊又屈辱。
話音剛落，身邊的“妻子”立刻破涕為笑，她親昵地挽住我的胳膊，對著視頻里的岳母甜甜地說：
“媽，沒事了，他就是跟我開玩笑呢。您快去睡吧，別擔(dān)心了。”
她變得如此之快，仿佛剛才那個委屈哭訴的人根本不是她。
她越是表現(xiàn)得“大度”、“體貼”，就越是反襯出我的“小題大做”、“無理取鬧”。
掛掉電話，她像是剛才什么都沒發(fā)生過一樣，溫柔地仰頭問我。
“老公，忙了一天餓了吧？晚上想吃什么？我給你做***好不好？”
***，是我和孟然都最愛吃的菜。
可此刻，從她嘴里說出來，卻讓我感到一陣徹骨的冰冷。
這種極致的反差，這種滴水不漏的表演，讓我從心底里感到一陣戰(zhàn)栗。
這不是我的妻子。
絕對不是。
03
第二天一早，我送兒子上學(xué)。